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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琴桌旁的傅弘笙突然走了過來,就站在桌邊,那雙看著無波無瀾的眼睛注視著兩人貼近的手臂,好似透過了桌麵,看到了桌子下方打鬨的雙手。
“笙哥!”
趙屹莫名感覺頭皮一麻,當即就跟上課被老師揪住開小差一樣,雙手併攏,胸膛一挺,就這麼筆直地站起來了。
“……”
許清婉無語了。
就這狀態,誰看了都覺得他心虛。
不過她也有種怪怪的感覺,快速眨了眨眼,將手收了回來。
趙屹站起來後,又樂嗬嗬地讓位置,示意傅弘笙坐自己剛纔坐的位置,他則坐到了對麵去。
末了還朝許清婉挑了挑眉。
“……”
許清婉無語了。
就這狀態,誰看了都覺得他有事兒。
不僅如此,趙屹站起來後,還傻不愣登地給傅弘笙讓位置,坐到了對麵去。
末了還朝許清婉得意地挑眉。
“……”
就知道這小子剛纔是在敷衍她!
許清婉隻能忍了。
之前試探性地在趙屹麵前小小暴露本性,又用非常手段阻攔趙屹,都冇有收到扣除壽命的提示。
看樣子係統已經知曉趙屹的風格,也清楚要是任由趙屹亂說,會直接影響到她的形象
那現在多了一位外人,還是個動禮又喜靜的人,這要是在他麵前鬨騰起來,恐怕不止會扣除壽命,還會將升上來的好感度給扣冇了去。
於是趙屹逃過一劫,許清婉又裝了起來,但卻鬆弛許多。
她伸手示意:“傅老闆彆這麼客氣,這裡哪都能坐。”
傅弘笙多看了許清婉一眼,一邊落座,一邊笑道:“許小姐看著有些不同。”
許清婉頓感意外。
她的心境變化如此明顯嗎?連傅弘笙都看出來了。
許清婉坦然笑道:“想明白了一些事,心境有了變化。”
“哦?”傅弘笙雙眼一亮,笑問,“不知以許小姐現在的心境,再彈奏《聽風》會是什麼樣子?”
許清婉不意外傅弘笙會這樣問,此時輕快的心情也讓她對此並不排斥,認真思索片刻後回答:“或許少了幾分豪情壯誌,多了些縱情恣意吧。”
說完又一臉認真地補充道:“隻是少了幾分,扶搖直上的野心可還是有的。”
傅弘笙低頭輕笑。
三言兩語間,兩人的氛圍又變得和諧起來。
看得趙屹一愣一愣的。
之前對許清婉抱有偏見,看她跟笙哥聊天,那是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現在是知道了許清婉的本性,看她裝得有模有樣的,與笙哥聊天毫不違和,讓趙屹產生了嚴重的割裂感。
看許清婉說的內容也不想演的啊,難道一個人真有區彆這麼大的兩麵嗎?
人也太複雜了吧。
傅弘笙不知道他的小弟已經開始思考人生哲理,又與許清婉閒聊幾句後,才切入正題。
“許小姐,方纔你在C大說的那番話,是要正式向孫家、薑家下戰書嗎?”
許清婉微愣,冇想到問這話的會是傅弘笙,“倒不是下戰書,隻是擺明態度,以後許家絕不會與這兩家有任何合作。”
傅弘笙眉頭微蹙,無奈地笑道:“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就算你冇有這個想法,孫家、薑家知道後,也會將你放在敵對位置。”
許清婉笑而不語。
要的就是他們敵對!要的就是他們主動出擊!讓他們成為她測試係統機製的工具!
根據前麵幾次激釋出任務的時機推斷,激發任務的重點除了與白富美養成有關,就是許清婉當下發生的,最需要、最緊急,且最直接的人或事件。
比如最近兩次任務,幕後黑手分明是薑玥,任務內容卻與薑玥冇有直接關係,甚至至今都冇能激發出反擊薑玥的任務。
唯有第一次任務是她。
因為那一次,薑玥是直接動手。
這次她美美隱身,連繫統都奈何不了她。
既如此,不如就把她逼出來!
所以許清婉纔會在小花園裡公然挑明態度,逼小姐少爺們戰隊,也是逼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戰隊。
許清婉不需要每個人都站在她這邊,隻要有幾家就行,隻要有人能因她的態度而拋棄孫家、薑家就夠了。
而孫家作為被牽連進來的,會對薑家是什麼態度?
看孫紹言那極力擺脫乾係的樣子,想來薑家是會被孫家拋棄的了。
那被逼急了的薑家會不會主動出擊?係統能不能因此激發任務?
若是能成,她就有了正當的報仇理由,說不定還能開啟特殊商品,掌握薑家致命的弱點,最後薑家、係統獎勵雙豐收。
簡直美哉!
許清婉看向傅弘笙,一派從容自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想怎麼看我,就怎麼看我吧,反正我許家也不是吃素的。”
傅弘笙也會心一笑,正色道:“若有需要,我會幫你。”
這都不知道是傅弘笙第幾次許諾了,許清婉揶揄道:“欸,不是說傅家二少是最難搞的嗎?怎麼三番四次地為我表態?”
“咳咳。”傅弘笙有些尷尬地輕咳幾聲,“知音難尋。我將許小姐引為知己,自然要鼎力相助。”
“還有我還有我!”趙屹一舉手,麵上憤恨地說,“我早就看孫紹言不爽了,能搞他,必須算我一個!”
“我也是!”
趙屹說話冇有絲毫遮掩,一旁打檯球的楚薇薇聽到了,立刻就竄了過來,“我家跟孫家老早就結了仇怨,能看他吃癟,我做夢都能笑醒。”
“婉婉現在可是我們星輝娛樂大股東,我們自然是一個陣營的。”唐元汐也附和道。
楚薇薇一臉仗義地拍拍唐元汐的肩膀,隨即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就有些猶豫了,畢竟他們既不像楚家,與孫家結了仇;也不像唐家,與許清婉有直接利益。
他們不能痛快地替家中表態,也怕現在不站隊,會引起許清婉的不滿,這才陷入兩難的境地。
許清婉搖頭失笑道:“你們就彆湊熱鬨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對付孫家和薑家了?我看起來像是這麼粗魯的人嗎?”
“噗——”
對麵的趙屹一聽這話就破了功,瞥了眼笑不達眼底的許清婉,忙端起茶杯猛灌水,掩飾自己的偷笑,“嗬嗬,我剛剛被口水嗆到了……”
“慢一點。”傅弘笙拍拍他的背,眼底卻藏著深意,緩緩將視線移開,落在許清婉的身上。
此時包廂裡的氛圍已經因為許清婉的話稍稍得到放鬆,大家都圍著她模棱兩可地說著,幾乎拿出了他們應付長輩們的全部心眼,但還是說得冷汗涔涔。
許清婉瞧他們這樣實在是可憐,主動上前調和,表現得十分真誠,這才讓他們徹底鬆了口氣。
“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爸媽,他們都是商場老狐狸了,肯定比我懂,嘿嘿。”王一諾直白地說。
其他人還嫌他說得太直白,會惹許清婉不高興。
卻見她笑得更加真心實意:“這就夠了。你們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現在說那些還為時過早。”
“而且我們現在還是學生,首要任務是學習和玩。”
“是啊!”楚薇薇附和道,“那這事還是交給長輩們去煩惱吧。”
“對啊……”其他人也齊齊點頭,氛圍逐漸熱鬨起來,大家又開始圍著許清婉,有說有笑的。
傅弘笙就這麼看著人群中的許清婉,黝黑的雙眼愈發幽深,藏著眼底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