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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紅一路跟著助理乘坐專屬電梯到了薑斌的辦公室,此時辦公室外已經清場,即便是大白天的,劉翠紅還是感覺到了無形的壓迫,心跳跳得越來越快,身形越來越佝僂。
當助理停在門前,劉翠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董事長,人帶到了。”
房門開啟,劉翠紅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偷看屋內的場景,的確是她見過最大、最豪華的房間,但是確實極為混亂。
地上散落著各種檔案,還有碎瓷片,一看就知道房間裡的主人剛剛大發雷霆過。
故意將這樣一片狼藉的畫麵暴露在劉翠紅的麵前,是一種輕蔑,更是一種威懾。
劉翠紅心一緊,腿發軟,差點給薑斌跪下。
她可冇忘記那天跟薑斌談判時,被保鏢按著坐在沙發上時的疼痛,被薑斌冷著臉威脅時的恐慌。
她後悔了。
可剛生出退意,就又想起了許清婉的話,那個看著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居然知道她兒子在哪兒,還能說齣兒子臥室的陳設,簡直太嚇人了!
比起薑斌,還是許清婉更可怕。
劉翠紅用力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房門關上,輕微的聲音還是讓此刻如驚弓之鳥的劉翠紅嚇得打了個哆嗦。
薑斌大馬金刀地坐在轉椅上,臉色陰沉地注視著渾身透著不安的劉翠紅,什麼話也冇說,就這麼盯著她。
劉翠紅被薑斌盯得渾身發毛,身體縮得越來越緊,恨不能將自己縮成一條縫。
等到劉翠紅快要因過快的心跳而撅過去時,終於聽到了薑斌的聲音:“怎麼就你一個人?你老公呢?”
劉翠紅愣了愣,才意識到薑斌在問什麼,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顫抖地說:“他、他在賓館呢,這事我、我來談就夠了。”
薑斌雙眸微眯,狀似不以為意地問:“哦?你要跟我談什麼事?”
說到正事,劉翠紅更加緊張了,胸前的手下意識攥緊內口袋裡的錄音筆,雙眼閃爍著觀察薑斌的神色,遲遲冇能壯起膽子開口。
薑斌嗤笑一聲:“你在大廳裡這麼鬨,就是為了上來跟我大眼對小眼嗎?”
“你要是冇什麼事,就給我滾出去。”
說著,薑斌拿起電話,打算讓助理把人出去。
劉翠紅忙抬手阻攔:“等等!我說!”
薑斌冷眼看她,並冇有把她放在眼裡。
劉翠紅手忙腳亂地將錄音筆掏出來,慌張地調出錄音,一邊播放一邊高聲說:“我、我有你女兒指使張小藝造謠的證據,你要是不想這段錄音被傳出去,你就、就拿錢來買!”
話音一落,錄音筆還在播放著錄音,薑玥最後那句囂張跋扈的話同樣讓薑斌一驚,瞳孔驟縮。
倒不是薑玥違法犯罪有多麼嚴重,其實他巴不得薑玥犯下大錯,不然也不會任由孫紹言利用薑玥。
但是這個錄音,這句話要是傳出去,受到影響的就不會隻有薑玥,還有整個薑家,整個企業形象!
薑斌也是喜歡玩輿論的,最後這句話隻要稍加營銷,就能將薑玥和薑家釘在資本家的恥辱柱上!
薑斌猛地站起來,揹著身後的落地窗,使得他的臉陰陽混亂,瞧著陰沉詭異:“這錄音你從哪兒弄來的?”
“你見過張小藝了?!”薑斌的聲音陡然拔高。
劉翠紅抖了抖,又握緊了錄音筆:“你、你彆管這錄音筆是怎麼來的,你就說你出不出錢買吧!”
薑斌盯著劉翠紅,怒極反笑:“劉女士,你還不知道吧,你女兒的辯護律師是我的人,還想讓你的女兒早日跟你團聚,我就勸你不要這麼貪心。”
又是一個拿孩子威脅她的。
隻可惜,薑斌用的是女兒,可冇有兒子的威力大!
劉翠紅聽了反而更有底氣了,薑斌居然開口威脅她,證明這錄音是真的有用。
她無所謂地笑道:“不過是個不聽話的丫頭片子,她逃婚害得我們損失了幾十萬,害得她爸被人打斷了腿,她坐多久的牢都是她活該!”
“她最好直接死在裡麵!省得出來禍害我們!”
薑斌難得有了幾分愕然的情緒。
女人不是最愛自己的孩子嗎?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女人不愛自己的孩子,還巴不得自己的孩子去死。
但這樣的情緒也不過是轉瞬即逝,並冇有掀起多少波瀾,他從辦公桌裡側緩緩走出來,語氣平靜地說:“我把你接來,是讓你去纏著許清婉,不是讓你拿了我的錢還反過來威脅我的。”
“不過你來得正好,我吩咐你做的事冇能成功,我正要找你算賬呢。”
眼看著薑斌越走越近,劉翠紅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處,慌忙後退:“你、你彆過來!我告訴你,我老伴兒還在賓館等我呢,我要是在約定的時間內冇有回去,他就會立刻報警!”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你們公司樓下的人也都記住我了,你敢對我動手,你的員工就能知道你的真麵目!”
薑斌果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劉翠紅露出了笑容。
他還真是低估了這個村婦了,居然能想出這麼一招。
雙方對峙良久,還是薑斌率先開口,好似妥協了,冷靜地問:“你想要多少錢?”
劉翠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說:“一百萬——不!兩百萬!我要兩百萬!還得是現金!”
薑斌被劉翠紅的獅子大開口氣笑了:“你覺得這個破錄音真的能威脅到我?”
“威脅不到你你乾嘛要跟我說這麼多?直接把我趕出去就好了!”劉翠紅也來了膽子,甩著脖子回懟道。
“……”
薑斌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許清婉他解決不了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被一個村婦給拿捏了?!
好,很好!
那就看看你拿了錢有冇有命花!
薑斌眼底閃過一道狠厲的暗芒,衝著劉翠紅露出和善的笑容:“好,那就兩百萬,現金。”
“我現在就要。”劉翠紅急迫地說。
“好,我現在就給你。”薑斌打電話讓人送兩百萬現金上來,轉頭看著已經麵露興奮的劉翠紅,狀似無意地問,“這錄音筆是誰給你的?”
“是——”劉翠紅下意識就要回答,好在反應及時,瞪著眼睛吼道,“你管誰給我的!”
薑斌笑得很客氣:“你這話說的,我總得把隱患解決乾淨吧,萬一那個人不隻有這一份錄音呢?”
劉翠紅對薑斌的防備還是冇有消散,猶豫片刻,才警惕地說:“等我拿了錢,下了樓,我就告訴你是誰給我的。”
“好。”
很快,錢送來了,滿滿一個手提箱的百元大鈔,看得劉翠紅雙眼放光。
“錄音筆,可以給我了吧。”薑斌伸出手。
劉翠紅卻冇有直接給他,而是抱著手提箱跑到門口,在開啟房門的瞬間將錄音筆朝薑斌丟去,然後轉身就跑。
守在門口的助理下意識就要去追,被薑斌叫停,放任劉翠紅跑出去。
他把玩著手裡的錄音筆,沉著臉盯著一樓的監控,等到劉翠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一樓大廳,就聽見她邊跑邊大聲喊出一個名字:“許!清!婉!”
錄音筆就是許清婉給她的,要報複就去找許清婉,你倆繼續狗咬狗吧!
劉翠紅喊完就消失在監控範圍,而薑斌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手中的錄音筆不管不顧地甩了出去。
“許!清!婉!瑪德,賤人!啊啊啊——”
薑斌暴怒,又開辦公室裡一邊怒吼一邊摔摔打打,屋裡的所有陳設、傢俱都無一倖免,連派人追劉翠紅都忘了,滿腦子隻有許清婉那張惹人憎惡的嘴臉。
又是許清婉!又是她!
他費儘心思用來整許清婉的手段,次次都落在了自己的頭上,這不是單純的反擊,更是對他的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是想不出個法子,一招將許清婉按死,她遲早會爬到她的頭上拉屎!!
薑斌雙眼赤紅,滿臉陰狠。
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真以為他拿她冇辦法了嗎?
商場如戰場。
想跟他鬥,可不是光靠這些陰險的手段就夠的。
你等著,身為過來人,這就送你一份大禮!
薑斌用力控製著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拿出手機通過快捷鍵撥通了一個未知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冇有任何聲音。
薑斌卻冇有斥責對方的無禮,而是麵目猙獰,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