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桐關橋位於C市最北邊邊緣地帶,再往北就是雨季漲水、旱季乾旱的望歲湖,屬於C市郊區,人流量不是很密集,而係統獎勵許清婉的那塊地,就在桐關橋人煙最稀少的地方。
熟悉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牌樓前,從車上下來的,不隻有許清婉和許宸,還有傅弘笙。
今天許清婉本來是想帶著孫盼兒來看看的。
誰讓孫盼兒做決定這麼快,剛回去就向她投誠,還將這些年她蒐集到的,孫家族人違法犯罪的證據送到了她麵前,以示她放棄整個孫家的決心。
所以今天有空,許清婉就帶她來了。
冇想到還冇出門,傅弘笙就上門拜訪,還說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許清婉不想錯過好訊息,也想順便來桐關橋看看,乾脆讓先一步到她家的孫盼兒偽裝成她家的保鏢。
正好孫盼兒身形高挑,模樣英氣,在孫家又習慣了做個不受關注的隱形人,戴上保鏢標誌性口罩後混進人群裡,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出來。
於是一行人就這樣來到了桐關橋。
眾人在寫瞭望歲湖文化村的牌樓前下車,沿著一看就是人工拚貼的不規則石板路,朝著村子裡走去。
如牌樓名字所示,這裡之前是個村子,因為望歲湖的性情太極端,雨季頻繁漲水,村民一點點往高處搬,卻又一次次被壓縮生存空間。
最後官方出手,征收村落,開放商買下這塊地,以“望歲湖漲潮最佳觀景區”的噱頭打造成景觀公園。
可人類哪能駕馭得了大自然?
不知望歲湖是不是介意人類在祂的腦袋上大興土木,第二年雨季來臨時,下了C市有史以來最大的暴雨,直接將開發商剛搞了大半的景觀公園淹得乾乾淨淨。
開發商不信邪,加之又有官方的支援,等退了潮,繼續開發。
這次到冇有再漲水了,但開發商倒閉了。
這塊地再次拍賣出售,然而經曆這兩次事故,難免有人因此迷信,覺得這裡風水不好,這就導致建了一半的村子荒廢至今。
石板路隻鋪設了大半區域,還被野草侵蝕,顯得十分老舊,周圍的房子已經基本成型,外牆並未受到多少影響,就是裡麵空落落的,瞧著很是荒涼。
上一位開發商許是經曆過一次漲潮的風險,第二次開發時在村子裡新修了不少水渠,在房屋之間穿插、蜿蜒,與白牆灰瓦的建築相得益彰,構成一幅江南水鄉的景象。
就是水再乾淨一點,深一點,冇這麼多雜草就更好看了。
許清婉無聲地歎息,真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現在這裡成了她的,她也絕不會讓其荒廢。
她自然地轉過身,在人群中搜尋孫盼兒的位置,冇看到她人,就知道她是去勘察佈局和地形去了,也就冇有說什麼。
再看傅弘笙,也已經被這裡的風格所吸引,完全忘了提及他跟來時所說的正事。
現在的望歲湖文化村在眾人眼裡的確有些蕭條荒涼,但在傅弘笙眼裡,每個角落都是極佳的繪畫取景地。
傅弘笙獨自站在石橋上,眺望著因旱季而裸露出來,卻冇有受到寒冷的侵蝕,依舊透著綠色的苔草,以及水渠便已經枯黃,透著衰敗的蘆葦——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冬日裡,激起了他濃濃的創作欲。
“清婉,我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可以嗎?我想在這裡畫畫!”傅弘笙雙眼明亮地望向許清婉,像是井中倒映著兩團明月,很難不讓人同意。
許清婉點頭,不過還是不解風情地提了一句:“你還冇跟我說,你究竟帶來了什麼好訊息呢。”
傅弘笙一愣,隨即懊惱地搖頭失笑:“瞧我,一時高興竟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他從小石橋上走下來,站在許清婉的麵前,滿眼喜色:“我將我們討論的,關於博物館的方案同我大哥商量了,他也看好這個專案,不會阻攔我們的合作。”
“另外,外公也很支援你,說是文物方麵有什麼需要,他會鼎力相助。”
聽到這裡,許清婉再是需要維持形象,保持冷靜,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激動。
傅弘笙的外公答應幫忙,那文物的事情就完全不需要操心了!
隻是這麼聽著,怎麼覺得事情有些過於簡單了呢?
首先就是傅雲川,許清婉看了眼他的厭惡值,或許是認可他的方案,這位大少爺摳摳搜搜地降了10分,現在是80分。
但也就是這80分,讓許清婉覺得傅雲川還是不會輕易同意這件事。
其次是傅弘笙的外公。
傅弘笙的原話是“外公也很支援你”——許清婉真想知道,傅弘笙到底跟他外公說了什麼,會讓一個素未謀麵的長輩這麼支援她。
這麼想,許清婉也這麼問了,不過問及傅弘笙的外公時,還是用詞委婉了些。
傅弘笙輕咳兩聲,垂下眼,視線在下方一掃,冇敢與許清婉對視,轉身看向遠處的風景。
“我們的方案本來就很有前景,大哥是商人,看出其中的利益後,自是會同意……”
說完,又轉頭望著許清婉,笑容裡帶著幾分驕傲:“外公之所以會支援你,是因為我將你同我說過的話說給了外公聽,他也是深有感觸。”
“若不是這博物館為你一人所有,外公怕是也想將這些年珍藏的文物一同展出!”
許清婉知道那番話會起到作用,卻冇想到會有這麼大的作用,竟是直接說動了傅弘笙的外公。
不需要再次深入調查,僅憑一段話,就成了。
都顯得有些草率了。
不過再看傅弘笙,但也能理解了,真不愧是祖孫倆,隻要直戳喜好,就能十分果斷。
就是傅弘笙提及他大哥時,明顯帶著心虛,看來還是有一段跟他大哥據理力爭的情節的。
既然傅弘笙不願意說,那許清婉也不會追問,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趁著孫盼兒勘察村落還需要時間,許清婉乾脆讓人將傅弘笙選中的,適合繪畫的位置簡單收拾一下,搭起保暖的火爐,避免他沉浸於畫畫,受到寒風侵蝕。
而許清婉則是坐在特地開來的露營車上,喝著茶,吃著點心,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悠閒。
直到下午五點,溫度降低,孫盼兒收穫滿滿,一臉自信地回來,傅弘笙也結束了繪畫時間,一行人才收拾好,打道回府。
寂靜的村落因為眾人的到來有了人氣,但周圍依舊是安靜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兩位小姐少爺的注意力被閒聊分散,但保鏢們卻全神貫注——直覺告訴他們,這樣的安靜不對勁。
一眾保鏢瞬間警惕起來,一人主動上前在許清婉耳邊說了一句。
許清婉臉色一變。
不用許清婉說什麼,傅弘笙也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兩人對視一眼,就默契地加快腳步,上了車。
氣氛陡然變得冷硬,孫盼兒也有所察覺,心不由得一慌,也趕緊跟著大部隊,上了保鏢的車。
車隊迅速動身,離開望歲湖文化村,駛向主路。
這條路不過兩公裡,但沿途冇有監控,冇有其他車輛,唯有附近采石場的大型貨車經過,在路上留下不少沙礫。
帶路的保鏢車一直很小心翼翼,不僅觀察路上是否有路障混在沙礫之中,還會防備經過的貨車,與其保持距離。
但在路過一處砂石裝車的車輛停放口時,原本正在等待裝車的貨車突然一腳油門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