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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斌雖然陪同薑世傑去了趟派出所,但他全程從容淡定,隻有對堂弟犯錯的無奈,和自己冇有教育好堂弟的悔恨,看著無懈可擊。
薑世傑也將所有罪責攬在了自己身上,即便還有很多證據並未從薑家蒐集齊全,但薑斌的律師目前帶來的這些都能證明薑斌冇什麼大問題,頂多隻能算個管理失職。
於是,認罪的薑世傑留在了派出所,將於24小時之內送往看守所。
警察並未完全相信律師帶來的證據,薑斌在他們眼裡依然還有嫌疑,所以薑斌可以走,但要求他在結案之前隨叫隨到。
薑斌並未表現出任何失禮之處,禮貌地感謝了儘職儘責的警察,才同自己的律師離開。
正當他走出派出所大門時,另一位律師從外麵匆匆趕來,經過薑斌時深深看了他一眼。
薑斌瞭然,出去後在周圍轉了幾圈,確定冇有什麼不要命的狗仔跟著,才進了一家茶樓的VIP包廂。
冇多久,包廂門被敲響,進來的正是薑斌在派出所門口擦肩而過的律師。
律師急急忙忙走過來,“董事長。”
“坐。”薑斌伸手示意,開門見山問:“找我什麼事?窮學生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薑斌口中的窮學生,說的就是張小藝。
從張小藝因持刀傷人送去派出所,許清婉又因為張小藝的事怪到薑玥頭上,要求孫、薑家的公司搬離雙子星大廈開始,薑斌就注意到了這個學生,並且深入調查,又審問了薑玥,才知道自己的好女兒真的有參與其中。
雖然薑玥冇有致使張小藝殺人,但卻是誹謗案件的主謀。
薑斌不喜歡這個女兒,但薑玥終究是山河地產的股東,又是薑家的繼承人,她的名譽會直接影響到薑家和公司的聲譽。
即便薑玥保證,張小藝絕對不會亂說話,薑斌還是安排了自己的人,成為了張小藝的辯護律師。
名為幫助,實為監視和威脅。
現在這位辯護律師冒著被警察發現的風險也要來聯絡他,莫非是張小藝那邊出了問題?
冇想到律師卻是搖頭:“張小藝冇什麼大事,隻是在看守所關了幾天,精神方麵有些失控,見許清婉的律師代表要死不鬆口,這兩天一直鬨著要見許清婉。”
聞言,薑斌下意識道:“絕對不能讓她見許清婉!”
律師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薑斌沉著臉道:“既然冇什麼大事,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律師有些心虛地微微低頭:“董事長,我看到了網上的事情,您……現在還好嗎?公司可有什麼問題?若是這件事對您、對公司有影響,看守所那邊恐怕也壓不住了。”
看守所裡每天都會安排嫌疑人觀看新聞,並不侷限於中央新聞,也會有地方台的新聞。
慶幸的是,今天的早間新聞、晚間新聞安排的都是中央新聞,今天發生的事,暫時還不會被張小藝知道。
可明天、後天呢?
他們的手伸的再長,也無法決定看守所每天看哪個台的新聞,萬一今天的事一直糾纏,還對薑家十分不利,張小藝要是知道了,還能壓得住她嗎?
薑家要是失勢,張小藝絕對會反撲,對失勢的薑家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薑斌麵色一沉,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冷冷看著辯護律師:“你倒是警覺。”
律師頂著壓力笑著敷衍了兩句。
與其說是警覺張小藝的反撲,不如說是擔心自己的靠山出事,影響自己的前途。
薑斌知道他的小心思,冇有直接發難,隻是一臉傲然地說事情已經解決,不會對薑家造成任何影響。
律師聞言,纔算鬆了口氣。
又彙報了張小藝案件中,與許清婉代表律師的交涉細節,才起身離開。
人一走,薑斌的臉就徹底冷了下來,“瑪德,為了這點小事就找過來,真是蠢不自知!”
薑斌已經決定,等張小藝的案子結案,就把這個律師踢出去。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乾脆也不回公司了,直接發訊息給助理,交代可以釋出澄清了。
沉寂了這麼久,山河地產終於做出了迴應。
還是老一套。
就說是董事長疏於管理,導致董事長堂弟在雙子星大廈犯下眾多罪責,附帶的證據也都是薑世傑如何插手雙子星大廈的業務,如何向入駐公司索要好處費,如何聯絡媒體抹黑許清婉的聊天記錄及流水。
為了顯得更真實,薑斌還讓助理寫了份手寫致歉信,通篇都是寫身為堂哥,又是公司董事長的他如何信任自己的好弟弟,如何縱容他,致使他犯下大錯的悔恨,並且願意替弟弟交付賠償金。
同時安排水軍重提他一直以來的深情好父親的人設,勉強控製住了風評。
但對於員工的安排,宣告中並未提及。
自然有人因此質疑,但都被對薑斌的個人品行的誇讚給頂下去了。
許清婉看了不由嗤之以鼻,這傢夥是拿自己的企業當跳板,隻在乎自己的死活啊。
許清婉雙眼微眯,麵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這都不敢提,不就代表真的有鬼嗎?
許清婉粲然一笑,又給手底下的人吩咐了新的任務,查一查搬出雙子星大廈的薑家公司有冇有員工變動。
薑斌可以來一招員工投訴,許清婉也能來啊!
當然,許清婉可不會像薑斌那樣魯莽又無知,這種事情也敢玩兒虛的。她要來,就來真的!
於是現在許宸他們的主要任務除了自己的本職工作、監控輿論、追查證人之外,還多了一項調查薑家公司的員工。
看著多,但誰讓許清婉現在手裡的人多啊。
安保公司目前並未接外務,除了雙子星大廈的安保合作方有問題,需要從華戍安保調人之外,其餘人清閒的很,都被許清婉抓壯丁了。
趁著這個時間,許清婉又藉著學校冇有安裝監控的會議室,跟大家開了視訊會議,對剩下一些未能處理完的小事情進行安排。
隔著會議室的玻璃門,傅弘笙看著裡麵神采飛揚,因決策果斷、一針見血而光芒四射的許清婉,麵上漸漸浮現出帶著欣賞的笑容。
他不止一次向許清婉提起過是否需要幫助。
今天親眼見證了她在麵對眾多媒體時,也能從容應對,氣勢不減;麵對網上的輿論也是運籌帷幄,沉穩鎮定。傅弘笙才明白,許清婉從來不是需要彆人保護的,脆弱的金絲雀。
她是她琴聲中自由的風,是乘風而起的大鵬。
她靠自己,就能撐起一片廣闊而舒適的天空。
那自己能為她做什麼呢?
或許是陪伴吧。
傅弘笙眼眸盪漾著溫柔,最後深深地看了許清婉一眼,冇有打擾她,帶著人默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