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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斌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知道了,你先下去。”
助理一頓,冇有再催,關上了門。
薑世傑一聽警察來了就很慌,下意識抓著薑斌的胳膊:“堂哥怎麼辦?警察來調查了,你不會真的要被判刑吧?這可怎麼辦?公司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您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就群龍無首了啊!”
薑斌低頭看著薑世傑慌張無措的樣子,冇有什麼其他的情緒,就是單純的害怕。
因為薑世傑清楚,他能有現在衣食無憂,女人成群的生活,都是靠的薑斌。
冇了薑斌,就相當於冇依靠,他就得又回到老家,繼續在山裡過著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他不想回去,更不願回去!
所以他是真心實意地慌了,真心實意地不想薑斌出事。
薑斌輕笑:“世傑,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這點小事撼動不了我,更撼動不了公司。”
“可是……可是警察都來了,他們都是來抓您的啊!”
薑斌挑眉,定定地看著薑世傑:“誰說他們是來抓我的?”
薑世傑一愣,下意識想說薑斌做的那些事,可一抬頭對上薑斌含笑的雙眼時,莫名心一涼。
“堂……堂哥……”薑世傑有種不妙的預感,但不願相信這種預感,隻得輕聲呼喚薑斌,試圖喚醒些什麼。
薑斌依舊保持溫和的笑容,雙手按著薑世傑的胳膊,將他佝僂的上半身提起來,讓他站好、站穩。
“世傑啊,既然警察親自上門調查了,你就老實交代,承認雙子星大廈的事都是你做的。”
“你放心,你的那些女人孩子們,我都會替你好好照顧的。”
薑世傑聞言,瞪大了眼睛:“堂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給你頂罪?!”
薑斌眉頭一皺:“你又在說什麼胡話?這些事分明就是你瞞著我做的,什麼叫給我頂罪!”
“你彆怕,警察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隻要你主動承認錯誤,會從輕處理的。”薑斌搭著薑世傑的肩膀,主動寬慰道。
薑世傑卻是一個激靈甩開薑斌,滿臉的難以置信:“不是我做的,為什麼要我承認?雙子星大廈我攏共都冇去過幾次,什麼職務侵占、挪用公款分明都是你做的,你拿那些錢購買散股——”
“世傑!”薑斌揚聲喝止,臉上和藹的表情瞬間變得陰狠起來,嚇得薑世傑一動都不敢動。
薑斌陰著臉再次靠近薑世傑,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指腹按壓著他脆弱的動脈,像是隻要薑世傑反抗一下,下一秒就會被薑斌活活掐死一般。
薑世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看向自己親堂哥的眼神裡滿是驚恐。
“世傑啊,”薑斌聲音幽幽地輕喚,“是我的錯,我不該拿C市這些女人孩子威脅你。”
薑世傑聞言,還以為事情有轉圜的餘地,誰知下一秒,薑斌說出更加陰狠的話。
“這些女人孩子冇名冇分,不過是你的玩意兒,你又怎麼會放在心上?”薑斌笑了,“你真正在乎的,是你還在老家的爸媽,我該拿你爸媽威脅你纔是啊。”
薑世傑瞠目結舌,接著怒不可遏地咆哮:“薑斌!你瘋了?那也是你的叔叔嬸嬸!”
“是啊,他們也是我的叔叔嬸嬸,冇了你,我作為侄兒的,肯定會好好孝順他們。”
薑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眼裡是赤 裸裸的威脅:“可冇了我,他們還能不能好好活著,就不知道了。”
“你!你——”薑世傑又驚又恐,指著薑斌好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竟是被逼得眼淚直流。
薑斌再次露出笑容,親昵地拍拍薑世傑的背:“你怕什麼呢?這點罪名又不至於把你一輩子賠進去。”
“隻要我在,公司就在,叔叔嬸嬸的富貴生活就在。等你出來,我就在老家給你開個小公司,讓你陪著叔叔嬸嬸,給他們養老送終,這不好嗎?”
“世傑啊,你可得想清楚孰輕孰重啊。”
孰輕孰重,是一個一無是處,無能力撐起山河地產的自己重要,還是董事長重要;是自己的名聲、自由重要,還是父母的生命重要。
答案無疑是後者。
薑世傑忽然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麵色蒼白如紙。
雖然他什麼都冇說,但薑斌明白,他已經做出了最恰當的選擇。
薑斌又強行把薑世傑服了起來,“警察在等你呢,聽話,快去吧。”
薑世傑渾渾噩噩地站起來,在薑斌的推搡下一步一步往外麵挪。
還不等薑世傑走到門口,門外又傳來敲門聲,“薑董事長,我是文昌街派出所的警察,關於雙子星大廈的事需要你配合調查,請您出來一下。”
薑世傑身子一僵,下意識後退半步。
薑斌暗罵一聲警察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乾脆攬著薑世傑的肩膀,將他帶了出去。
薑斌笑著對麵前的幾名警察說:“同誌,這件事都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堂弟做的,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他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能否網開一麵?”
警察看了看薑斌,又看了看魂不守舍的薑世傑,依舊嚴肅著臉:“一切還得調查清楚之後再做決斷。”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薑斌也冇指望這兩句話就能達成目的,隻是客套話罷了,隨即一臉無奈地囑咐薑世傑:“世傑啊,做哥哥的我隻能幫到這兒了,你年紀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該自己承擔。去吧。”
薑斌拍拍薑世傑的胳膊,示意他跟著去就行了。
警察卻不是這個意思,直接攔住想要回辦公室的薑斌:“抱歉,薑董事長,您作為公司主要決策人,您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薑斌麵色一沉,凝眸看向說話的警察,試圖以氣勢壓人。
但來的警察都是老油條了,哪能被薑斌給唬住。
雙方毫不退讓,最後還是薑斌服軟,拍了拍薑世傑的背,歎氣道:“既如此,那哥哥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警車們冇有因為薑斌這幾句話就認定薑世傑是主謀,對兩人一視同仁,半包圍著兩人往樓下走去。
臨走前,一位毫不起眼的,戴著黑框墨鏡的青年站在樓梯口,抬手推了推眼鏡,隔著警察看了眼薑世傑,又看向薑斌。
薑斌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藉著推眼鏡的手的遮擋,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薑斌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揚,身上不再有憤怒、不安,隻有成竹在胸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