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弟，看腰帶！------------------------------------------，李羽除了吃飯睡覺，基本就長在抖音上了。——每筆打賞，銀行簡訊都跟得賊緊，叮咚一聲，報銷就到賬，一分不差。可除了第一天爆出的“黃金腎”和“真實之眼”，再也冇見過什麼特殊獎勵。那“天命歐皇”體驗卡用完，好像把他運氣也暫時抽乾了似的。“不能光薅一隻羊啊。”李羽癱在沙發上，捏著手機琢磨。係統說明裡提過“打賞特定目標”才隨機爆獎，這“特定”到底指啥？蘇淺淺是校花，觸發了“黃金腎”。看來得擴大實驗樣本，多找幾種“型別”試試水。，五花八門的直播間晃得人眼花。手指忽然停在一個標題上：鎧甲勇士帝皇俠，以吾之軀，化身為光！。，謔，場麵挺大。背景是精心搭的科幻風佈景，燈光打得跟片場似的。主播叫“洛天依”，穿著一身還原度極高的帝皇鎧甲，正在那兒擺pose。彆說，動作乾淨利落，鎧甲質感看著也不像廉價貨，一抬手一轉身，金屬部件碰撞聲哐哐的，帶感。。“天哥帥炸！”“這鎧甲自己做的？牛批！”“求看變身！求看變身！”“中二之魂燃燒起來了！”，這氛圍挺好。他瞄了眼主播資訊，粉絲牌等級還挺高，是個深耕二次元領域的頂級COSER。他順手點開禮物欄。“來都來了，試試。”李羽嘀咕著，選中那個標價3000的“至尊禮炮”，連著點了三個。，炮彈齊鳴，帶著絢爛的尾焰劃過螢幕。洛天依顯然也看到了，她停下動作，調整了一下頭盔視角——李羽下意識發動了“真實之眼”。，他愣了一下。頭盔下的臉，比直播美顏後的樣子更精緻幾分，麵板白皙，眉眼帶著一股颯爽的英氣，偏偏眼神裡跳動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投入，像個真正沉浸在角色裡的大孩子。美顏反而把她那份獨特的生動給磨平了。“感謝‘羽化登仙’大佬的三個至尊禮炮！”洛天依的聲音透過鎧甲麵罩傳來，有點悶，但情緒高昂，“見證光之帝皇的降臨吧！能量注入，鎧甲——合體！”
她還真就當著幾萬觀眾的麵，來了一段即興的、頗為中二的變身表演，雖然受限於鎧甲厚重，動作略顯笨拙，但那股子認真勁兒逗得彈幕一片“哈哈哈”和“可愛”。
就在李羽笑著看她表演時，手機一震。
打賞物件“二次元狂熱者/頂級COSER”特質高度契合！觸發隨機獎勵！
獲得：帝皇腰帶（召喚器版，具現化）。物品已實時投放至宿主安全距離內。
字跡淡去。李羽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前的茶幾上，“咚”的一聲輕響。
他轉頭看去，眼睛瞬間瞪大了。
一個通體銀黑、充滿科幻感的盒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那兒。盒子大約巴掌長，表麵流動著暗銀色的金屬光澤，中央鑲嵌著一顆剔透的、彷彿蘊含光能量的晶石，正隨著呼吸般的節奏微微明滅。盒子的線條淩厲，工藝精湛得不像地球產物，就那麼安靜地躺在木質茶幾上，與周圍的水杯、抽紙盒格格不入。
“我……靠！”李羽憋出一句，心臟咚咚直跳。他左右看了看，出租屋的門窗緊閉。真是憑空冒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把盒子拿起來。入手沉甸甸的，冰涼，質感極佳。輕輕一按側麵的卡扣，“哢噠”一聲，盒蓋彈開。
裡麵，靜靜躺著一個更加炫酷的腰帶扣。主體是耀眼的金色與尊貴的銀色交織，中央正是那顆放大了的、猶如太陽核心的藍色能量晶石，周圍環繞著極具力量感的金屬浮雕，刻畫著龍與盾的紋路。細節繁複到令人髮指，每一道刻痕都彷彿在流動光芒。
這玩意兒，跟直播間裡洛天依cos的那套鎧甲，風格一脈相承，但眼前這個，明顯是“完成品”，是“本體”。
“帝皇腰帶……召喚器？”李羽嚥了口唾沫。這獎勵，可比“黃金腎”直觀多了，也……中二多了。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居然不是這玩意多值錢或者有啥用，而是——這東西，或許有個人會瘋掉。
週末下午，門鎖傳來響動。
揹著書包、頂著亂糟糟頭髮的李濤推門進來，有氣無力：“哥，我回來了……餓死了，有啥吃……”
話冇說完，他就看見李羽一臉神秘莫測的笑容，坐在沙發上，朝他勾手指。
“乾嘛？”李濤放下書包，有點疑惑。他哥最近是有點怪，總抱著手機傻樂，還老問他一些關於直播、關於COS的奇怪問題。
李羽不說話，隻是把那個銀黑色的盒子，從身後拿了出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李濤的目光隨意掃過去，定格。然後，他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呼吸都屏住了。
“這……這是……”他聲音開始發抖，一個箭步竄到茶幾前，膝蓋“咚”地撞在茶幾邊上都渾然不覺。他死死盯著那個盒子，尤其是盒子裡那枚腰帶扣，手指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洛天依今天直播的那套帝皇鎧甲，認識吧？”李羽慢悠悠地說。
“廢話！終極鎧甲！光之帝皇！我追她直播好久了！”李濤語速快得像子彈，“她今天那套自製鎧甲已經封神了！可……可這個……哥，這盒子哪來的？這質感……這做工……這能量核心的透光性！這不可能！市麵上所有高階道具複刻品我都研究過，冇有這樣的！這金屬光澤……這根本不是噴漆，這像是……”
他猛地抬頭，眼睛裡燃燒著炙熱到近乎瘋狂的光芒，聲音拔高了八度：“哥！這到底是什麼？！”
李羽被老弟這反應逗得差點破功，努力維持著高深模樣：“你猜？”
“道具工作室的頂級定製？不對，時間對不上，洛天依剛直播完……難道是……”李濤腦洞大開，“你認識出品方？拿到了內部限量測試版？全球唯一？？”
“冇那麼複雜。”李羽拿起腰帶扣，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拋給李濤，“接著，試試。”
李濤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一沉，那冰冷卻又彷彿蘊含生機的奇異觸感，讓他渾身一激靈。他雙手捧著腰帶扣，像捧著一件聖物，手指顫抖著撫摸過上麵的龍紋與晶石。
“太……太真了……”他喃喃道，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站起來，把腰帶扣往自己腰間比劃。可惜他穿著寬鬆的校服褲子，根本冇有腰帶環。
“蠢。”李羽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條普通的黑色戰術腰帶，遞過去，“穿這個上。”
李濤趕緊接過，手忙腳亂地把帝皇腰帶扣穿在戰術腰帶上，然後鄭重其事地係在自己腰間。金屬扣貼合身體的冰涼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讓他臉色潮紅。
他深吸一口氣，站到客廳空地上，雙腿微分，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帥的起手式，右手虛握成拳，舉到胸前，左手則模仿著動畫裡的動作，猛地揮向腰間腰帶扣的位置，大喊一聲：
“帝皇鎧甲——！”
他喊得聲嘶力竭，臉頰都鼓了起來。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什麼都冇發生。冇有光影特效，冇有鎧甲合體的機械音，他還是那個穿著校服、腰間掛著個炫酷腰帶的瘦高中生。
李濤僵在原地，臉更紅了，一半是用力過猛，一半是尷尬。
“噗——哈哈哈！”李羽實在冇忍住，拍著沙發笑出聲，“老弟，你喊破喉嚨，它也冇法真的給你變出鎧甲啊！這就是個……嗯，高度還原的收藏品，道具！道具懂嗎？”
李濤蔫了，但眼睛還黏在腰帶上，愛不釋手地摸著：“可是……哥，這感覺也太真了。比我摸過的任何模型、任何道具都真。你看這紋路，這重量分佈……它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複雜的機械結構？還是內建了微型光源和感應器？”技術宅之魂開始燃燒，他甚至想找螺絲刀拆開看看。
“打住！”李羽趕緊製止，“拆壞了你可彆哭。這玩意兒……來曆比較特殊，你就當是個超級牛逼的1：1完美複刻，全球可能就這麼一個。送你了。”
“送……送我？！”李濤猛地抬頭，眼睛裡的光差點把天花板照亮，“真的？！哥！你是我親哥！不，你是我再生父母！這……這得多少錢？你哪來……”
“獎金，專案獎金，行了吧？”李羽熟練地搬出早就想好的藉口，“你哥我最近走狗屎運，幫公司搞定個大單，分紅不少。看你喜歡這個，就托人弄來了。彆問，問就是商業機密。”
李濤將信將疑，但腰帶上傳來的真實觸感，以及老哥最近確實“闊綽”了不少（零花錢都給得很足），讓他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了疑慮。
他像個得到終極玩具的孩子，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不斷調整腰帶的鬆緊，對著空氣擺出各種戰鬥姿勢，嘴裡還自帶音效：“終極帝皇劍！五聖必殺！哈哈哈，太帥了！哥，我能穿著它……不，戴著它睡覺嗎？”
李羽扶額：“隨你便，彆硌著就行。”他看著弟弟興奮到幾乎要滿屋子打滾的樣子，心裡那點惡作劇成功的滿足感，還有一絲暖意混在一起。這係統給的獎勵，有時候還真挺對路子。
就在這時，李羽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抖音推送。他拿起來一看，是洛天依發來的私信。
“羽化登仙大佬？在嗎？剛纔感謝您的打賞！(≧∇≦)ﾉ 那個……冒昧問一下，您是不是也深度帝皇俠同好？我這邊剛結束直播，對鎧甲有些新的靈感爆發，想找同好交流一下！另外……（小聲）您打賞時，我好像感覺到一股特彆的‘契約共鳴’呢！方便加個聯絡方式嗎？”
李羽看著這條充滿中二氣息的私信，尤其是“契約共鳴”四個字，嘴角抽了抽。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對著穿衣鏡“變身”的李濤，又看了看手機裡洛天依那透過文字都能感覺到的熱情和腦洞。
得，看來這“二次元狂熱者”打賞路線，開啟的好像不止是一個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