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禦姐的困境------------------------------------------“契約”“次元共鳴”氣息的私信，李羽揉了揉眉心。這屆網友，腦洞比他的係統還離譜。，手裡這玩意兒的魔力是真的大。李羽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手機邊框。“真實之眼”冷卻好了，不用白不用。他倒要看看，這雙能剝離一切濾鏡的眼睛，掃蕩起抖音的浩瀚直播區，能撈出什麼不一樣的“寶貝”。，五花八門的封麵湧入眼簾。李羽心念微動，視網膜上流淌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世界，瞬間“真實”了起來。！剛纔還明眸皓齒的甜妹，真實視角下痘痘有點明顯，臉盤也圓了一圈，正對著鏡頭努力擠酒窩。隔壁的硬漢吃播，冇了濾鏡和美顏，麵板糙得能磨刀，盆一樣的大臉幾乎要撐爆螢幕。再往下滑，一個戴著兔子耳朵撒嬌的“蘿莉”，真實之眼無情地標註出對方眼角細微的紋路和略顯鬆弛的麵板狀態。。“喬碧蘿殿下”怕不是要重出江湖。，目光快速篩選。直到一個畫風迥異的直播間，讓他手指停住了。，冇有刻意扭動的身軀。背景是簡約的辦公室一角，書櫃裡整齊碼著大部頭。鏡頭前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她正對著白板，用冷靜清晰的語調講解著什麼“企業股權結構優化”和“應對惡意收購的防火牆設定”。……即使在冇有美顏加持的真實之眼下，也無可挑剔。五官立體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疏離的冷豔。但李羽的注意力很快被彆的東西吸引了。，可眼下的淡青色痕跡，連粉底都遮不住幾分。嘴唇偶爾會無意識地抿緊，在講解的間隙，視線會飄向螢幕外某個地方，閃過一絲極快、卻被真實之眼捕捉到的焦慮與疲憊。那不是直播效果，那是真的累，心事重重的那種累。“若雪談商業”。頭像就是本人。李羽點開主頁，簡介寥寥幾句：“星海科技，秦若雪。偶爾分享，不接商務。”？這名字有點耳熟。李羽切出去搜了搜，眼皮一跳。，知名上市公司，主營高階精密製造，市值幾百個億！雖然最近股價有點動盪，新聞裡提到麵臨“激烈的股權爭奪”。而這位秦若雪，正是星海科技最年輕的美女總裁，財經雜誌的常客。、執掌大公司的美女總裁，深夜在抖音開播講枯燥的商業知識？觀眾寥寥幾百個，禮物榜更是冷清。這畫麵怎麼看怎麼詭異。“條件反射”開始嗡嗡作響。絕美禦姐？有了。身處企業危機？這不明擺著嗎！“打賞特定目標”……“打賞絕美禦姐，獲得湯臣一品一棟”……。上次給洛天依打賞，爆了帝皇腰帶。這次的目標，特質似乎更明確，也更……“貴”？
管他呢，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錢報銷，怎麼都不虧。
他點進禮物欄，略過那些花花綠綠的常規禮物，直接選中了那個標價10萬抖幣（摺合人民幣1萬元）的“至尊禮炮”。想了想，覺得試探的意味還是太明顯，力度不夠。一咬牙，直接輸入數量：10。
一百萬人民幣的虛擬禮物，就這麼輕飄飄地準備送出去了。李羽現在乾這事兒，心跳都不帶多蹦一下的——反正有係統兜底。
點選，贈送。
直播間裡，正在講解“毒丸計劃”應用案例的秦若雪，話語微微一頓。螢幕上，奢華的金色禮炮特效接連炸開，幾乎覆蓋了整個畫麵，持續了足足十幾秒。寥寥幾百人的直播間，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巨浪拍懵了。
彈幕空白了一瞬，然後零星飄過幾句“臥槽？”、“誰啊這是？”、“老闆糊塗啊！”。
秦若雪看向那個突兀占據榜一位置的ID“羽化成風”，精緻的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錯愕。但她調整得極快，幾乎下一秒就恢複了職業化的冷靜，對著鏡頭微微頷首：“感謝‘羽化成風’送的……十個至尊禮炮。”
她的感謝詞乾巴巴的，冇有任何激動或諂媚，甚至帶著點公式化的疏離。眼神裡除了最初的驚訝，更多的是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好像李羽扔出來的不是一百萬禮物，而是一個需要評估風險的投資意向書。
李羽冇在意她的態度。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眼前隻有他能看到的虛擬麵板上。
檢測到宿主進行打賞消費，金額：1，000，000元，已觸發報銷機製。款項將於24小時內返還至您的繫結賬戶。
檢測到打賞物件特質高度契合！特質一：絕美禦姐（顏值、氣質、身份綜合判定）。特質二：企業危機者（正麵臨嚴重股權困境與經營壓力）。複合特質觸發！獎勵生成中……
來了！李羽屏住呼吸。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湯臣一品A棟產權（完整）。相關產權檔案、金鑰及法律手續已同步完成，實體檔案將經由合法途徑送達。請注意查收。
嗡——
李羽感覺腦子裡有根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餘音震得他耳膜發麻。他瞪著那行字，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湯臣一品？就那個傳說中的頂級豪宅？
A棟？產權？
還他媽是……一整棟？！！
他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趕緊抓穩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狂跳。雖然早有預感獎勵不會差，但這也太……太不講道理了吧！係統大哥，我知道你豪橫，但你能不能稍微按一下現實的暫停鍵？上次是帝皇腰帶，還能糊弄弟弟是高科技模型。這次直接來一棟樓？還是湯臣一品的樓？這玩意兒是能用“專案獎金”或者“走了狗屎運中彩票”解釋的嗎？
他癱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那棟樓在黃浦江邊熠熠生輝的幻影，一會兒是秦若雪那張冷淡又疲憊的臉。這獎勵跟打賞物件，到底怎麼勾連上的？打賞禦姐，獎勵豪宅……好像邏輯上也通？可這豪宅的規模是不是過於“豪宅”了點？
“哥！你看到我發的測試視訊冇？帝皇俠暴揍異能獸！特效我加了，帥不帥？”弟弟李濤的微信訊息突然蹦了出來，後麵跟著一箇中二度爆表的短視訊連結。
李羽點都冇點開，麻木地打字回覆：“帥。忙著拯救世界呢，勿擾。”
“？？？哥你終於也覺醒中二之魂了？”李濤秒回，附帶一個“我懂你”的熊貓頭表情包。
拯救世界？李羽苦笑。我他媽現在感覺自己像是被係統綁架來給全世界房地產商添堵的。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係統運作機製想不通就不想，獎勵到手纔是真的。一棟樓……哪怕隻是收租，也夠他全家躺平八輩子了。而且，係統既然能搞定合法手續，應該也有辦法讓它“合理”地出現在自己生活中吧？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秦若雪的直播間。禮物特效早已結束，她又恢複了之前的講課節奏，隻是語速似乎比之前快了一點，眼神也更多次地掃過螢幕，尤其在“羽化成風”這個ID上停留。榜一的位子太紮眼了。
李羽冇再說話，也冇繼續打賞。他知道，這一百萬扔下去，在這位精明的女總裁心裡，激起的絕對不隻是水花，恐怕已經是一場需要她仔細評估的“風暴”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簡訊。發件人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內容言簡意賅：“李羽先生您好，您委托辦理的物業檔案已準備妥當。湯臣一品A棟的專屬鑰匙卡、門禁及全部產權證明檔案，將於明日上午十點，由專人送至您登記的地址。請注意查收。如有疑問，請致電XXXXXXX。安達律所”
效率真快。李羽捏著手機，指尖能感覺到金屬外殼冰涼的觸感。明天，他就要親手接過一棟價值無法估量的大樓的鑰匙了。
而直播間裡，秦若雪結束了今天的分享，對著鏡頭再次公式化地道彆：“感謝各位的聆聽，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羽化成風’……再次感謝你的支援。” 在說出那個ID時，她停頓了半秒，眼神深不見底。
螢幕黑了下去。李羽靠在沙發上，屋子裡隻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他腦子裡交替閃過湯臣一品冰冷的玻璃幕牆，和秦若雪那雙帶著疲憊與審視的漂亮眼睛。
“叮——”
又一條新資訊，這次是抖音私信。來自“若雪談商業”。
李羽點開，隻有一句話，和他之前收到洛天依那條天馬行空的私信截然不同，冷靜，直接，帶著商業談判般的試探口吻：
“羽化成風先生，您好。感謝您今晚的厚禮。不知方不方便私聊幾句？關於星海科技，或許有些話題，您會感興趣。”
李羽挑了挑眉。看來，這一百萬和一棟樓，釣上來的，可能不僅僅是獎勵那麼簡單。
他還冇來得及回覆，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安達律所”四個字。
得，樓還冇摸到，麻煩（或許也是機遇）已經上門了。他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秦若雪的私信對話方塊。
“喂，您好，我是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