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尖，一千萬------------------------------------------，像得了帕金森。“3000元”的嘉年華禮物圖示，感覺喉嚨發乾。從公司回到他那間租來的小公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他就這麼坐著，盯著手機，腦子裡的兩個小人吵得不可開交。：“試試唄，反正都報銷，萬一呢？黃金腎都到手了！”：“試試就逝世！這是詐騙！新型電信詐騙！下一步就是讓你交保證金解凍資金了！”“媽的，拚了！”李羽一咬牙，閉上眼，食指帶著一股就義的悲壯，戳了下去。，選擇數量“1”，再點“贈送”。。他屏住呼吸，把大拇指按上去。。。時間被拉得老長。——“轟轟轟！！”，差點脫手。直播間瞬間被金燦燦的光效淹冇！華麗的城堡、飛舞的綵帶、綻放的煙花擠滿了整個螢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虛擬音效，一行巨大炫酷的橫幅從頂端緩緩拉過：‘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啊——！”，音樂聲挺大。特效炸開的瞬間，她明顯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舞蹈動作都斷了。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盯著螢幕，好幾秒冇說出話。
直播間裡那幾十個活人，瞬間活了。
“臥槽？！嘉年華？！”
“真·嘉年華！三千塊那個！”
“老闆糊塗啊！”
“羽化成神？這ID牛逼！新大哥？”
“淺淺快謝大哥！愣著乾嘛！”
蘇淺淺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湊近麥克風，聲音因為激動有點發顫：“謝、謝謝……謝謝‘羽化成神’哥哥送的嘉年華！我的天……我，我第一次收到這個禮物……哥哥，你、你……”
她“你”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最後隻憋出一句：“哥哥你想聽什麼歌嗎？我、我給你唱！”
李羽冇空回話。
因為就在橫幅出現的同時，他握著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直播間的震動，是簡訊提示音那種特有的、短促的“叮咚”。
他手指有些僵硬地切到簡訊介麵。
最上麵一條，來自工商銀行。
您尾號8818賬戶07月15日22:47收入人民幣3000.00元，活期餘額3278.56元。附言：係統報銷。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李羽盯著那行字，眼珠子像是被釘在了螢幕上。呼吸？忘了。心跳？好像也忘了。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褪去了，隻剩下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真的……
真的報銷了。
三萬元試水的時候，衝擊太大，像捱了一悶棍，光顧著感受腰子發熱和眼睛清涼了。那一萬塊的報銷簡訊來了，他也懵，但更多是被“黃金腎”這種離譜獎勵砸暈的。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他獨自一人，在安靜的出租屋裡，帶著懷疑和恐懼，親手點下這三千塊。冇有公司環境的乾擾，冇有第一次的懵懂，就是一次**裸的、針對係統承諾的測試。
結果，秒到賬。
一分不差。
“哈……”一聲短促的氣音從他喉嚨裡擠出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他開始笑，一開始是壓抑的、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悶笑，然後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的！他媽的是真的！！！”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像個猴子一樣在狹小的房間裡竄來竄去，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一腳踢到了牆角放著的泡麪箱，也顧不上疼。
一萬億！打賞就報銷！還有各種神仙獎勵！
去他媽的加班！去他媽的傻逼領導！去他媽的月度KPI！
老子以後的人生KPI就一個——怎麼把這他媽的一萬億，合理合法又快樂地花出去！
笑了足足兩三分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才喘著粗氣，癱回椅子上。心臟還在咚咚咚地狂跳，但已經不是害怕，而是純粹的、炸裂的興奮。
他重新拿起手機，直播間已經熱鬨得不行了。蘇淺淺正在唱一首甜甜的情歌，眼睛時不時瞟向螢幕，臉頰還帶著紅暈。公屏上，“感謝神豪大哥”“大哥看看我”“淺淺今天走大運”之類的字幕刷得飛快。
李羽看著蘇淺淺。用“真實之眼”看。
冇了直播間那層柔光美白濾鏡，她的麵板冇那麼像瓷娃娃了，但更真實自然，透著青春的光澤。鼻尖有一點點小小的、可愛的雀斑，眼角彎彎的，唱歌時特彆專注。確實是個美人胚子，而且……比開滿美顏時，更有生氣，更動人。
“才一個嘉年華就激動成這樣？”李羽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一股惡作劇般的、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爽感的衝動湧了上來。
剛纔測試係統，隻送了一個。
那要是……多送幾個呢？
他戳開禮物欄，再次選中嘉年華。這次，手指穩得一批。在數量選擇上，他猶豫了零點一秒。
送幾個？
十個？剛纔已經送過十個了，冇意思。
一百個？三十萬？會不會太誇張？把妹子嚇壞？直播間會不會被封？
算了，先來點小菜。
他手指飛快點選，將數量調整到了“10”。
贈送。
指紋確認。
下一秒，整個手機螢幕，炸了。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金色狂潮海嘯般湧出！嘉年華的特效根本來不及播放完畢，一個疊著一個，將直播間的畫麵徹底淹冇！橫幅像是卡住了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層層疊疊地瘋狂重新整理：
‘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0！
‘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0！
‘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0！
……
送禮資訊刷屏了！整整十組，每組十個，一百個嘉年華！
價值三十萬的虛擬禮物，在不到十秒鐘內，砸進了一個平時隻有幾十個人看的校花舞蹈直播間。
蘇淺淺的歌聲，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僵在了鏡頭前，手還保持著握麥克風的姿勢，嘴巴微微張著，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甚至……有一絲驚恐。她看著那完全看不到自己、隻有無儘金色特效和瘋狂刷屏橫幅的螢幕，像是看不懂上麵發生了什麼。
直播間，徹底瘋了。
人數開始肉眼可見地暴漲，幾十，幾百，幾千……彈幕已經不是彈幕，是噴射的洪水。
“我尼瑪……我看到了什麼？！”
“一百個嘉年華？！三十萬？！”
“這是把房子賣了嗎？！”
“快掐我！這是直播效果吧？！”
“神豪！真·神豪降臨！”
“@抖音官方 快來看！有人撒幣啦！！”
“大哥！缺掛件嗎？我會喊666！”
“淺淺！你被大佬包養了！快醒醒！”
係統的提示音也在此刻，清脆地在他腦海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對目標‘蘇淺淺’進行持續性高強度打賞，觸發隨機獎勵生成……
獎勵生成中……
李羽屏住呼吸，眼睛發亮。來了！比黃金腎更刺激的會是什麼？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天命歐皇（24小時體驗卡）！
效果：未來24小時內，宿主運氣值小幅提升。買飲料必中‘再來一瓶’，抽卡必出SSR，走路可能撿到錢。注意：該效果無法影響彩票頭獎等宏觀概率事件，請宿主保持清醒，理性消費。
李羽：“……”
歐皇體驗卡？還隻能小幅提升？走路撿錢？
這係統獎勵……怎麼有點不按套路出牌？說好的湯臣一品、拚夕夕股份呢？怎麼畫風突然變得這麼……親民？
他哭笑不得。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錯？至少聽起來冇風險。黃金腎改造的時候那熱流還挺嚇人的。
就在這時，手機又開始震。
不是一下，是連續不斷的“叮咚”、“叮咚”、“叮咚”……
他切回簡訊。
一長串的入賬通知，整齊排列：
您尾號8818賬戶07月15日22:49收入人民幣30000.00元，活期餘額33278.56元。附言：係統報銷。
您尾號8818賬戶07月15日22:49收入人民幣30000.00元，活期餘額63278.56元。附言：係統報銷。
……
整整十條。
三十萬，一分不少，全部到賬。他的銀行卡餘額，從一個可憐的兩位數，瞬間變成了六萬三千多（算上之前剩的）。
李羽看著那一串數字，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最後一點疑慮，煙消雲散。
他抬起頭，看向直播間。蘇淺淺好像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她冇唱歌，也冇跳舞，隻是坐在那裡，很認真、甚至有些鄭重地看著鏡頭，眼眶似乎有點紅。
“謝謝……真的謝謝‘羽化成神’哥哥。”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透過麥克風傳來，少了之前的甜膩和套路，多了點真實的哽咽，“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真的太……太意外了。哥哥，你……”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哥哥，你能跟我說句話嗎？或者，你有什麼想讓我做的嗎？隻要不違反平台規定，我……我都答應你。”
公屏上，“答應他！”“以身相許！”“大佬快提要求！”的起鬨刷得更猛了。
李羽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在輸入框裡，敲下了一行字，然後，按下了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