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水淡化裝置------------------------------------------——或者說是意念——在光幕上停留了幾秒。。，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但在這片空曠的海麵上依然清晰得可怕。林淵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他已經衝向船艙。。，手裡握著一把訊號槍。他已經用這把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血和某種發著熒光的液體混在一起，在艙壁上濺出一幅詭異的畫。。，慢慢蹲下身，乾嘔了幾聲，但什麼也吐不出來。他今天還冇吃東西。，手機螢幕還亮著。最後一條訊息是他老婆發來的語音，林淵顫抖著點開。“老周，我好疼……他們咬我……我好疼……”，是咀嚼聲。，把手機輕輕放在老周身邊。。久到外麵的天色從蔚藍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深黑。海風越來越大，“清源號”在浪湧中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走到甲板上。，熒光已經連成一片。從船邊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整片海洋都在發光，像是沉入海底的銀河，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要是真末日了，老子就不用還房貸了。”
他笑了一下，然後眼淚流了下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是否檢視當前海域汙染指數？
林淵用手背抹了一把臉。
“看。”
光幕展開，一幅以“清源號”為中心的掃描圖浮現。半徑一千米範圍內，汙染濃度標註為“極高”，汙染源型別顯示“噬能聚合物·初生期”。係統還貼心地給出了處理建議：
建議優先清理高濃度聚集區，可獲取更多生態積分。
警告：噬能聚合物具有生物侵蝕性，請避免直接接觸。
溫馨提示：您的積分已足夠解鎖“基礎海水淡化裝置”，建議儘快解鎖以確保淡水供應。
林淵看著光幕上那個解鎖按鈕。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樣，隻要這片海還在，隻要他還能清理垃圾，他就還冇走到絕路。
他在大學學的是海洋環境工程，畢業後做了三年垃圾清理員。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浪費學曆，是大材小用。但現在，這套刻進骨子裡的技能，可能是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之一。
“解鎖。”
基礎海水淡化裝置已解鎖。消耗10積分，剩餘積分0。
圖紙已存入係統空間。請收集以下材料：太陽能光伏板×1，反滲透膜元件×1，食品級塑料容器×2。
係統提示：這些材料均可在“清源號”現有裝置中找到替代品。
林淵轉身走向工具間。
外麵，末日的海在發光。
而他要去造一台海水淡化器。
因為活著的人，需要淡水。
林淵花了四個小時組裝好海水淡化裝置。
這東西的原理並不複雜——太陽能板提供電力，驅動水泵將海水加壓，通過反滲透膜過濾，最後得到可以飲用的淡水。他在大學實驗室裡裝過至少二十台不同型號的淡化器，閉著眼睛都能把管路接好。
問題在於材料。
太陽能光伏板倒是有現成的，“清源號”船頂那塊電池板本來是用來給應急通訊裝置供電的，功率足夠。反滲透膜元件是從廚房淨水器裡拆出來的，拆的時候他弄斷了兩根指甲，血流了一手。食品級塑料容器最麻煩，最後他找到了老周用來裝白酒的塑料桶，二十升容量，洗了三遍才把酒味去掉。
淩晨兩點，第一滴淡水從出水管落入收集桶。
林淵盯著那滴水看了很久。
透明，無味，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點微光。他把手指伸過去接住，送到唇邊。
不鹹。
他蹲在淡化器旁邊，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外麵是世界末日，海裡全是發光的詭異汙染物，船上還有一具屍體，而他因為一滴淡水差點哭出來。
係統提示：成功製造第一升淡水，觸發隱藏成就“生命之源”。獎勵積分 5。
當前積分：5。
林淵點開科技樹，在“簡易水質檢測套件”上點瞭解鎖。五積分瞬間清零，一張新的圖紙出現在係統空間裡。
“水質檢測套件的材料……”他快速瀏覽清單，“pH試紙、電導率探頭、比色卡……pH試紙廚房應該有，電導率探頭可以用萬用表改裝，比色卡自己畫一套就行。”
又是兩個小時。
當第一套簡陋但功能完整的水質檢測套件組裝完成時，天邊已經開始泛白。林淵把套件的探頭伸進收集桶裡的淡水，光幕上立刻跳出資料：
樣品：淡化水
pH值：7.2（正常）
溶解氧：6.8mg/L（正常）
電導率：45μS/cm（優良）
噬能聚合物殘留：未檢出
結論：可安全飲用。
林淵一口氣喝了半杯。
水很寡淡，冇有任何味道，但這是他喝過的最讓人安心的水。
他靠在船舷邊，一邊小口抿著剩下的半杯水，一邊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老周的屍體需要處理，但他一個人冇法完成海葬。船上還有大約兩週的食物儲備，如果省著吃能撐三週。燃料還剩半箱，足夠開到海南，前提是海南還存在。
通訊裝置徹底壞了——不是冇訊號，是整個裝置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穿了電路板。他拆開外殼檢查過，電路板上全是細小的燒蝕點，像是被高壓電流擊打過。老周的手機也是一樣，明明還有電，但無論如何都開不了機。
噬能聚合物。係統用“噬能”這個詞是有原因的。
這東西不光汙染海洋，還會吞噬能量。通訊訊號、電力，甚至可能包括生物體內的能量。那些“瘋了”的人，也許就是被吞噬了某種東西。
林淵揉了揉太陽穴，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想太多會瘋，現在他需要的是做事情。
天完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