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章 隻有風知道的秘密
林聽盯著手機螢幕,那兩個字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她視網膜上跳動。
下來。
冇有稱呼,冇有標點,隻有這冷冰冰的兩個字。
這完全符合江妄的風格。霸道,自我,從來不給彆人拒絕的權利。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既恐懼又隱隱透著一絲可恥的期待。他來找她做什麼?是因為昨晚的電話?還是僅僅因為……他想通了?
林聽從床上爬起來,腿有些軟。她衝到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眼睛紅腫、頭髮淩亂的女生。
太醜了。
她胡亂地用冷水潑了把臉,換了一件乾淨的白T恤,又猶豫了一下,套上了一件薄薄的防曬衣,把拉鍊拉到最頂端,試圖遮住自己慌亂的心跳。
下樓的時候,林聽感覺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小區樓下的香樟樹影影綽綽,清晨的霧氣還冇散去,空氣裡帶著一絲涼意。
江妄就靠在路燈杆旁邊。
他穿著昨晚那件黑色的T恤,領口依舊敞著,腳下踩著一塊滑板。他低著頭,手指間夾著一根菸,猩紅的火點在灰濛濛的晨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聽到腳步聲,江妄抬起頭。
四目相對。
林聽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江妄的目光像是一張網,把她牢牢地罩在裡麵。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隨手把煙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林聽,”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未散的菸草味,“昨晚玩挺大啊。”
林聽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他:“對不起,昨晚……是遊戲。”
“遊戲?”江妄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林聽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混雜著昨夜酒精的氣息。這種味道極具侵略性,瞬間包圍了她的感官。
“拿我當遊戲道具?”江妄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戲謔,“一句‘我想你了’,說完就跑?林聽,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欺負?”
“不是……”林聽的聲音在發抖,“我冇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江妄步步緊逼,“喜歡我?”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林聽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江妄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說話。”江妄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帶著薄繭,觸碰在她細膩的麵板上,引起一陣戰栗。
林聽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她想點頭,想說“是,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
可是,昨晚蘇瑤在包廂裡挽著他的畫麵,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裡閃過。
她是校花,是白天鵝。而她,隻是角落裡的一株野草。
如果承認了,以後呢?他會怎麼看她?會像看笑話一樣看她嗎?
“不是。”林聽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手滑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
江妄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仰頭大笑起來。
“手滑了?”他鬆開手,後退一步,眼神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林聽,你挺有意思。撥通電話是手滑,說想我也是手滑,哭著跑出去也是手滑?”
林聽彆過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色的T恤上,暈開一朵深色的花。
“隨你怎麼想。”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江妄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心裡莫名地煩躁。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暗戀遊戲。他下樓來,甚至想過,如果她承認了,他或許會大發慈悲地給她一個機會,或者至少,逗逗她。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隱忍、剋製、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冇勁透了。
就像是你興致勃勃地想去逗弄一隻小貓,結果那隻貓不僅不撓你,還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你。
“行。”江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林聽的麵,找到她的號碼。
“你要乾什麼?”林聽有些慌。
江妄冇有理她,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把手機螢幕懟到她麵前。
對方已開啟訊息免打擾
“以後彆手滑。”江妄把手機揣回兜裡,語氣冷漠得像是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