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人說話,“我不喜歡被人耍。”
說完,他一腳踩上滑板,用力一蹬。
滑板載著他飛快地滑向小區門口,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林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江妄。
內容:把昨晚那瓶烏龍錢轉給我,許辭替你喝的那杯,算我請你的。兩清。
林聽看著螢幕,眼淚終於決堤。
兩清。
原來在他眼裡,他們之間所有的羈絆,隻值一瓶烏龍茶的錢。
……
林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樓上的。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拉上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
手機被她扔在床上,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是許辭。
聽哥,你到家了嗎?江妄冇把你怎麼樣吧?我在你家樓下,你要是冇事,下來吃個早飯?
林聽看著最後一條資訊,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擦乾眼淚,回覆了一個字:好。
下樓的時候,許辭正坐在小區門口的早餐攤上。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挽起,正低頭喝著豆漿。看到林聽走過來,他立刻站起身,把旁邊椅子上的書包拿開。
“坐。”許辭指了指椅子,眼神裡滿是關切,“臉怎麼這麼腫?哭過了?”
林聽坐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有,過敏。”
許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拆穿。
他從塑料袋裡拿出一籠小籠包,推到林聽麵前:“趁熱吃。我知道你不喜歡喝豆漿,給你買了熱牛奶。”
林聽看著那杯熱牛奶,鼻子一酸。
“許辭……”
“嗯?”
“如果……”林聽猶豫了一下,“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會怎麼辦?”
許辭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聽那雙紅腫的眼睛,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問誰。
昨晚的包廂裡,她撥通那個電話時的決絕,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我會……”許辭拿起筷子,輕輕敲了敲碗邊,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陣春風,“我會等她。等到她回頭,或者……等到我自己放棄。”
林聽低下頭,咬了一口小籠包。
皮薄汁多,味道很好。
可是吃在嘴裡,卻全是苦澀。
“許辭,你人真好。”她輕聲說。
許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好人卡收多了,都免疫了。”
……
接下來的幾天,林聽過得渾渾噩噩。
在學校裡,她儘量避開江妄。
好在江妄似乎真的把她當成了空氣。他和蘇瑤走得越來越近,甚至有人傳言,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每次在走廊裡遇到,江妄都會摟著蘇瑤,大笑著從她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她。
林聽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透明人,看著他們上演著一場場甜蜜的偶像劇。
而許辭,依舊坐在她旁邊,給她講題,給她帶早飯,在她走神的時候輕輕敲她的桌子。
他像是一個完美的守護者,默默地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直到週五的體育課。
那天是自由活動,林聽不想去操場曬太陽,就一個人躲在器材室後麵的樹蔭下看書。
“喲,這不是我們的學霸嗎?”
一個輕浮的聲音響起。
林聽抬起頭,看見幾個外班的男生圍了過來。領頭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是學校裡有名的混混。
“一個人啊?”黃毛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江妄那個傻逼最近忙著談戀愛,都不罩著你了?”
林聽皺了皺眉,站起身想要走:“讓開。”
“急什麼啊?”黃毛伸手攔住她,“聽說你昨晚跟江妄表白了?怎麼,被甩了?要不跟哥哥混吧,哥哥疼你。”
說著,他的手就要往林聽臉上伸。
“滾開!”林聽一把開啟他的手,聲音冷厲。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黃毛惱羞成怒,一把抓住了林聽的手腕,“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
林聽轉過頭,看見許辭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他一把推開黃毛,擋在林聽身前:“你們乾什麼?”
“關你屁事?”黃毛推了許辭一把,“小白臉,少管閒事!”
“我是她同桌。”許辭冷冷地看著黃毛,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溫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狠厲,“再敢動她一下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