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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邊關血戰傳大捷,朝堂清奸覆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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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菀晉封正二品尊妃、入主長樂宮總理六宮庶務後,後宮再無敢與之抗衡之人,昔日四妃黨羽盡數肅清,尚宮局、內務府皆俯首聽命,長樂宮的燈火,夜夜照亮後宮西北一隅,儼然成了僅次於中宮的權力中樞。可蘇菀從未有半分鬆懈,她每日除了梳理宮務、安撫各宮、防範殘餘勢力反撲,餘下所有心力,都係在邊關的父兄身上,與盤踞前朝、伺機作亂的林家殘餘勢力身上。

賢妃、惠妃、宸妃三族倒台後,林尚書成了前朝世家勢力的最後一根頂梁柱。他借著林貴妃被廢、家族暫遭貶斥的由頭,表麵閉門謝客、故作安分,暗地裏卻收攏三族散吏、勾結被削職的京營舊部,更暗中派心腹私通北狄部族,將大曜邊關佈防圖偷偷送出,許諾隻要北狄出兵擊潰蘇家軍,他便在朝堂策應,力主和談割地,助北狄不費吹灰之力拿下雁門關三城。同時,他還暗中剋扣邊關糧草軍餉,買通押糧官故意拖延行程,妄圖讓蘇家軍陷入無糧應戰的絕境,再以“作戰不力”的罪名,將蘇家父子一舉扳倒,徹底奪下邊關兵權。

這陰毒之計,與前世害蘇家覆滅的手段如出一轍。蘇菀憑借前世記憶,早早便識破了林家的陰謀,一邊命蕭王暗衛緊盯林府動靜,截獲其私通北狄、剋扣糧草的密信與賬本,一邊以長樂宮尊妃的身份,暗中調撥內務府存糧,借“後宮祭祀備糧”之名,悄悄將糧草送往邊關,又修密信一封,讓心腹快馬送予兄長蘇霖,叮囑他嚴防糧草被截、謹防軍中內奸,切勿因一時戰局被動亂了陣腳。

彼時的雁門關外,戰火連天,硝煙蔽日。北狄首領接到林尚書送來的佈防圖,大喜過望,當即親率十萬鐵騎,分三路猛攻邊境城池。北狄騎兵驍勇彪悍,戰馬奔騰而過,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徹山穀,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百姓房屋被焚,流離失所,哀嚎遍野。鎮國大將軍蘇烈舊傷複發,胸口箭傷反複潰爛,高燒不退,臥於軍帳之中,連睜眼都費力,邊關守軍群龍無首,一時陷入被動,三座邊城接連被破,守軍傷亡慘重,戰報如同雪片般飛往京城。

邊關急報傳至朝堂,滿朝嘩然。養心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蕭景淵端坐龍椅,麵色鐵青,指尖死死攥著邊關戰報,指節泛白。林尚書抓住機會,率先出列,身著素色官袍,故作悲慼之態,跪地叩首,聲音哽咽:“陛下,邊關戰事危急,蘇家軍節節敗退,三座城池淪陷,百姓深陷水火!蘇烈年邁病重,蘇霖年輕無謀,難堪大任,再任由他們駐守邊關,隻怕北狄鐵騎很快便要踏破雁門關,直逼京城啊!”

他頓了頓,眼角掃過兩側百官,刻意拔高聲調,煽動人心:“臣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即刻罷免蘇烈父子兵權,另派老將鎮守邊關,再派使者與北狄和談,割讓三城、賠付銀兩,換取邊境安寧,切莫再讓將士白白送命,百姓流離失所!”

此言一出,其身後黨羽立刻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盡數詆毀蘇家,主和之聲一時充斥大殿,那些膽小怕事、依附林家的官員,更是連連磕頭,懇請帝王準奏。

“林尚書好大的口氣!”

一聲冷喝驟然打破喧囂,蕭玦身著玄色繡龍朝袍,邁步出列,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氣場懾人,他目光如刃,直直看向林尚書,語氣冰冷刺骨:“割地賠款?苟且偷生?北狄狼子野心,得寸進尺,今日割三城,明日便會要五城,今日賠銀兩,明日便會要兵權,林尚書身為朝中重臣,不思為國征戰、守護百姓,反倒勸陛下割地求和,置江山社稷於不顧,置邊關將士浴血奮戰於不顧,臣倒要問問,你到底是大曜的官,還是北狄的臣!”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朝堂之上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皆屏息凝神,看向針鋒相對的兩人。

林尚書臉色驟變,連忙磕頭喊冤:“蕭王殿下惡意栽贓!臣一心為國,絕無此心!隻是蘇家軍屢戰屢敗,耗費糧草無數,百姓受苦,將士陣亡,臣實在痛心啊!”

“痛心?”蕭玦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將一疊密信擲於殿中,“你暗中勾結北狄,泄露邊關佈防圖,剋扣糧草軍餉,這些密信、賬本,皆是你與北狄往來的證據,押糧官已然被我拿下,全部招供,你還敢狡辯!”

林尚書看著散落一地的密信,上麵皆是他的親筆字跡,瞬間麵如死灰,癱軟在地,渾身發抖,卻依舊強撐著嘶吼:“假的!都是假的!是蕭王陷害臣!陛下明察!”

蕭景淵看著密信,眸中怒火翻湧,卻依舊存有一絲遲疑,他忌憚蘇家兵權,卻也不信蕭玦一麵之詞,朝堂之上,一時陷入僵局。

而此時的邊關戰場,少將軍蘇霖正頂著巨大壓力,死守最後一道防線。父親臥病在床,軍中人心浮動,糧草遲遲未到,北狄大軍日日猛攻,城牆之上,箭如雨下,滾石、熱油不斷砸下,守軍將士個個浴血奮戰,鎧甲被鮮血浸透,傷口來不及包紮,依舊揮舞著刀槍,死守城門,沒有一人退縮。

蘇霖身披銀甲,手持長槍,親自立於城牆之上指揮作戰,長槍所過之處,北狄士兵紛紛倒地,他的手臂被流箭射中,鮮血染紅衣袖,卻渾然不覺,聲音嘶啞卻堅定:“將士們!身後是我們的家園,是我們的父母妻兒,絕不能退!死守雁門關,與城池共存亡!”

“死守雁門關,與城池共存亡!”

數萬將士齊聲呐喊,聲震雲霄,士氣瞬間高漲。

蘇霖深知,死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北狄糧草充足,兵強馬壯,而己方糧草將盡,傷員無數,唯有出奇製勝,方能扭轉戰局。他趴在軍帳地圖前,盯著北狄糧草大營的位置,徹夜未眠,終於想出破敵之策——奇襲糧草大營,斷其後路,北狄無糧,必定軍心大亂,屆時再乘勝追擊,必能大獲全勝。

他強忍著手臂傷痛,召集心腹將領,部署作戰計劃:“北狄糧草大營藏於黑風穀,地勢險要,卻防守鬆懈,他們料定我軍死守不出,必定毫無防備。今夜子時,我親率五千精銳騎兵,輕裝簡行,繞小路突襲糧草大營,一把火燒光他們的糧草,你們率軍留守城池,待看到穀中火光,便率軍出城,兩麵夾擊!”

眾將領領命,個個神情堅定,連夜整頓兵馬,靜待子時到來。

是夜,月黑風高,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正是奇襲的絕佳時機。蘇霖換上輕便戰甲,強忍臂傷,率領五千精銳騎兵,悄無聲息地從城門暗道出發,踏著夜色,繞開北狄巡邏騎兵,一路疾馳,直奔黑風穀。穀口守衛寥寥無幾,北狄士兵全然沒有防備,正圍坐在一起飲酒取暖。

蘇霖一聲令下,五千騎兵如同猛虎下山,衝入糧草大營,手中火把盡數扔向堆積如山的糧草,幹草、糧食遇火即燃,瞬間火光衝天,熊熊烈火照亮了整個夜空,濃煙滾滾,刺鼻的氣味彌漫山穀。北狄士兵驚慌失措,四處逃竄,毫無抵抗之力,蘇霖手持長槍,斬殺北狄守將,徹底搗毀糧草大營。

糧草被燒,北狄大營瞬間陷入混亂,士兵無糧可吃,軍心渙散,毫無鬥誌,北狄首領又驚又怒,卻無可奈何,隻得下令全軍撤退,妄圖逃回北狄境內。

蘇霖怎會給他們喘息之機,當即率領騎兵,一路追殺,北狄潰軍丟盔棄甲,狼狽逃竄,死傷無數。城池內的守軍看到穀中火光,立刻率軍出城,兩麵夾擊,斬殺敵軍三萬餘人,俘虜兩萬餘人,繳獲戰馬五千餘匹,兵器、盔甲無數,一舉收複被侵占的三座城池,打得北狄節節敗退,再也不敢輕易進犯大曜邊境。

捷報傳至邊關軍營,臥病在床的蘇烈聽聞兒子大勝,激動得熱淚盈眶,病情竟瞬間好轉,強撐病體起身,坐鎮軍中,整頓邊防,安撫百姓,加固城牆,徹底穩住了邊關局勢。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捧著酒水、幹糧,夾道歡迎蘇家軍,稱讚蘇家父子是大曜的守護神。

三日後,邊關大捷的捷報快馬加鞭送入京城,一路之上,百姓奔走相告,歡呼雀躍,京城街道之上,人人麵露喜色,鞭炮聲此起彼伏,一片歡騰景象。

捷報傳入養心殿時,蕭景淵正對著林尚書通敵的證據震怒不已,邊關大捷的訊息傳來,他先是一怔,隨即龍顏大悅,積壓多日的陰霾一掃而空。而林尚書得知蘇家大勝,證據確鑿,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知道自己再無翻身之日。

蕭景淵猛地一拍龍案,厲聲怒斥:“林氏一族,狼子野心,通敵叛國,剋扣軍餉,構陷忠良,禍亂朝綱,罪大惡極!來人,將林尚書及其黨羽全部打入天牢,嚴加審訊,三日後,滿門抄斬,林家所有家產,盡數抄沒,充入邊關軍餉,安撫陣亡將士家屬!”

禁軍聞聲而入,將癱軟在地的林尚書及其黨羽盡數拖出,昔日風光無限的林府,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盤踞朝堂數十年、害蘇家前世滿門抄斬的奸黨,終於徹底覆滅,朝堂之上,百官拍手稱快,人心大快。

蕭玦再次出列,躬身道:“陛下聖明,鏟除奸黨,大快人心!蘇老將軍忠心耿耿,帶病坐鎮邊關,少將軍蘇霖驍勇善戰,奇襲敵營,大敗北狄,收複失地,守護江山百姓,戰功赫赫,理應重賞,以安軍心,以慰忠良!”

滿朝文武紛紛附和,懇請帝王重賞蘇家。蕭景淵心中瞭然,蘇家此次大捷,威望達到頂峰,民心所向,軍心所歸,且林家已除,再無後顧之憂,當即下旨:“鎮國大將軍蘇烈,世代忠良,鎮守邊關數十載,戰功彪炳,加封太傅,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良田千畝,賜丹書鐵券,子孫免死;少將軍蘇霖,臨危受命,大敗北狄,晉封鎮北將軍,世襲爵位,賞黃金五千兩,錦緞五百匹,賜宅第一座;蘇家滿門上下,皆有嘉獎,以彰其功!”

旨意下達,朝野上下,一片讚頌之聲,前朝奸黨盡除,邊關大捷,雙喜臨門,大曜王朝迎來久違的安定祥和。

訊息傳入後宮長樂宮,青禾一路小跑著衝進殿內,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娘娘!大喜!天大的喜事!邊關大捷!少將軍大敗北狄,收複三座城池,將軍病情好轉,林家滿門被抄斬,咱們的大仇,終於報了!”

殿內宮人紛紛跪地,齊聲恭賀,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座宮殿。蘇菀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父兄的家書,聞言緩緩抬頭,眼眶瞬間泛紅,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恨意、擔憂、苦楚,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她強忍著淚水,起身走到殿外,望著宮牆之外的萬裏晴空,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蘇家被林家構陷,滿門抄斬,自己慘死冷宮,含恨而終;今生,她步步為營,在深宮之中殺出一條血路,護住父兄,報得血仇,終於讓奸人伏法,讓蘇家重獲榮光。

就在這時,皇後身邊的掌事嬤嬤親自前來,滿臉恭敬與笑意,躬身行禮:“尊妃娘娘,皇後娘娘得知邊關大捷、林家覆滅,心中萬分歡喜,特意讓老身前來傳信,陛下感念娘娘賢良淑德,又有蘇家赫赫戰功,加之娘娘總理六宮有功,與眾臣商議,決意晉封娘娘為皇貴妃,位同副後,統攝六宮諸事,金冊金寶,禮儀比照中宮,不日便會舉行冊封大典!”

皇貴妃,位同副後,是後宮女子所能抵達的至高之位,僅次於皇後,統攝六宮,權力滔天,榮耀至極。

青禾喜極而泣,連忙攙扶著蘇菀:“娘娘,您終於熬出頭了!皇貴妃娘娘,這是後宮無上的榮耀啊!”

蘇菀微微頷首,眸色平靜卻堅定,沒有半分驕矜。她知道,晉封皇貴妃,是水到渠成,是她應得的榮光,可這並非終點。帝王的猜忌依舊存在,後宮的安穩仍需守護,前世的悲劇絕不會再重演,她會以皇貴妃之尊,穩坐後宮之巔,護父兄一世安穩,護蘇家永世榮光。

風拂過長樂宮的琉璃瓦,叮當作響,蘇菀立於殿中,身姿挺拔,威儀天成。從小小才人,到尊妃,再到位同副後的皇貴妃,她曆經無數宮鬥凶險、朝堂風波,終於站在了後宮的最高處。

邊關的硝煙漸散,前朝的奸佞盡除,後宮的權柄在握,屬於她的時代,正式拉開帷幕。而這深宮與朝堂的棋局,她已然成為最終的執棋之人,再無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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