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晉封正二品尊妃、入主長樂宮、總理六宮庶務的聖旨傳遍朝野,後宮格局徹底重塑,昔日高高在上的四妃盡數倒台,餘下嬪妃無不俯首帖耳,連尚宮局、內務府兩大宮務中樞,皆對長樂宮唯命是從,再無人敢有半分違逆。可蘇菀並未沉溺於後宮權位,她心中最牽掛的,始終是遠在邊關的父兄,以及盤踞前朝、與蘇家積怨頗深的林家殘餘勢力。
賢妃、惠妃、宸妃三族被削職流放後,前朝世家勢力遭受重創,唯獨林尚書一族,雖因林貴妃倒台被罰俸失勢,卻依舊在朝堂盤踞,暗中收攏三族餘黨,勾結邊境小股敵寇,妄圖借邊關之亂反撲,既要扳倒蘇家,也要奪回後宮與前朝的話語權。蘇菀早已知曉林家的陰謀,一邊借著總理六宮的便利,截獲林家與後宮殘餘眼線的密信,收集其結黨謀私、通敵叛國的證據,一邊傳信邊關,讓兄長蘇霖多加提防,謹防林家暗中使絆,斷糧草、泄軍情。
彼時的邊關戰場,早已硝煙彌漫。北狄首領趁鎮國大將軍蘇烈舊傷複發、臥床休養之際,集結十萬大軍,猛攻大曜邊境三城,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邊關守軍一度陷入被動。北狄大軍氣焰囂張,揚言要踏破雁門關,直取大曜京城,邊關戰報一封接一封送往京城,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林家殘餘官員趁機在朝堂煽風點火,上奏稱蘇家父子年邁無能,無力鎮守邊關,請求帝王另派將領,借機削奪蘇家兵權。
養心殿內,蕭景淵看著堆積如山的邊關急報,麵色凝重,連日來朝堂之上,主戰主和兩派爭論不休,林尚書帶頭主和,提議割地賠款,換取邊境安寧,實則是想借機打壓蘇家,與北狄暗中勾結;而蕭王蕭玦、忠心於蘇家的老臣,則堅決主戰,力保蘇家父子,稱蘇家世代戍邊,深諳邊境戰事,唯有蘇家能擊退北狄,保家國安寧。
“陛下,北狄兵強馬壯,我軍連日苦戰,傷亡慘重,蘇烈臥病,蘇霖年輕無謀,根本不是北狄對手,再打下去,隻會損兵折將,勞民傷財啊!”林尚書出列跪地,聲淚俱下,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眼底卻藏著算計,隻要帝王同意主和,蘇家便會因戰敗獲罪,他便能趁機掌控兵權,東山再起。
其身後一眾黨羽紛紛附和,連連上奏請求主和,朝堂之上,主和之聲一時占據上風。
蕭玦緩步出列,玄色朝袍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場懾人,目光冷冷掃過林尚書一眾,聲音沉穩有力,擲地有聲:“林尚書此言差矣!北狄狼子野心,此次進犯,不過是試探我朝虛實,若今日割地賠款,他日必定得寸進尺,再度來犯,大曜江山社稷,豈能因一時苟安,拱手相讓?蘇老將軍世代忠良,鎮守邊關數十載,戰功赫赫,少將軍蘇霖自幼隨父征戰,驍勇善戰,絕非無謀之輩,不過是暫時陷入被動,假以時日,必能擊退北狄,林尚書如此急著主和,莫非是與北狄有所勾結,故意詆毀蘇家?”
一句話,直指林尚書的狼子野心,朝堂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林尚書,眼神各異。
林尚書臉色驟變,連忙磕頭:“陛下,臣冤枉!臣一心為國,絕無通敵之舉,蕭王殿下惡意栽贓,還請陛下明察!”
蕭景淵端坐龍椅,眸色深沉,心中權衡利弊。他既忌憚蘇家兵權過重,又深知林家野心勃勃,更清楚北狄不可縱容,一時難以決斷,隻得沉聲道:“邊關戰事,事關重大,容朕三思,退朝!”
朝堂之爭,很快傳入後宮,蘇菀在長樂宮接到蕭王暗衛傳來的訊息,指尖緊緊攥住絲帕,眸色冷冽。父兄在邊關浴血奮戰,林家卻在朝堂惡意詆毀,妄圖置蘇家於死地,前世的悲劇,彷彿要再次上演,可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林家得逞。
“青禾,去把本宮這些日子收集的,林尚書與北狄往來密信、結黨營私、剋扣邊關糧草的證據,全部整理妥當,秘密送到蕭王殿下手中,再修書一封,告知殿下,林家在京中私藏兵甲,意圖謀反,證據皆在暗衛手中,可即刻呈給陛下。”蘇菀語氣堅定,字字誅心,“林家此次,必死無疑。”
這些證據,是她重生以來,一點點收集,又經蕭王暗衛多方查證,樁樁件件,鐵證如山,足以讓林家滿門抄斬,永絕後患。
青禾連忙應聲:“奴婢即刻去辦,娘娘放心,這些證據一交上去,林家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將軍和少將軍在邊關,也能安心作戰了。”
與此同時,邊關戰場,少將軍蘇霖看著臥床休養、麵色憔悴的父親,心中焦急萬分,卻始終沉著冷靜,沒有自亂陣腳。他深知,北狄大軍看似勢不可擋,實則糧草不濟,久戰必疲,且北狄內部矛盾重重,隻是被首領強行壓製,隻要找準時機,便能一擊製勝。
連日來,蘇霖一邊堅守城池,安撫軍心,救濟百姓,一邊派出精銳斥候,探查北狄軍營佈防與糧草位置,終於在三日後,探得北狄糧草大營,藏於雁門關外三十裏的山穀之中,且防守鬆懈。
蘇霖當即下定決心,奇襲糧草大營,斷北狄後路!
當夜,月黑風高,蘇霖親自率領五千精銳騎兵,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繞到北狄後方,直奔糧草大營。北狄守軍萬萬沒想到,大曜守軍會主動出擊,防備鬆懈,毫無招架之力,蘇霖帶兵衝入大營,一把大火,將北狄糧草燒得一幹二淨,火光衝天,照亮了整個夜空。
糧草被燒,北狄大軍瞬間陷入混亂,軍心渙散,士兵無糧可吃,鬥誌全無,北狄首領勃然大怒,卻又無可奈何,隻得下令撤軍,妄圖退回北狄境內。
蘇霖怎會給他們喘息之機,當即率領大軍,乘勝追擊,一路追殺北狄潰軍,斬殺敵軍三萬餘人,俘虜兩萬餘人,繳獲戰馬、兵器無數,一舉收複被侵占的三座城池,打得北狄節節敗退,再也不敢輕易進犯大曜邊境。
更令眾人振奮的是,鎮國大將軍蘇烈,聽聞兒子大勝,心中寬慰,病情竟有所好轉,強撐病體,坐鎮軍中,穩定軍心,整頓邊防,加固城池,徹底守住了大曜北大門。
三日後,邊關大捷的捷報,快馬加鞭送往京城,一路之上,百姓夾道相迎,歡呼雀躍,京城之內,更是一片歡騰,人人奔走相告,誇讚蘇家父子驍勇善戰,保家衛國。
捷報傳入養心殿時,蕭景淵正看著蕭玦呈上來的,林尚書通敵叛國、結黨營私、剋扣邊關糧草、私藏兵甲的證據,龍顏大怒,氣得渾身發抖,邊關捷報一到,更是怒不可遏,林家在他浴血奮戰的將士背後捅刀,剋扣糧草,勾結敵寇,簡直罪無可赦。
林尚書得知邊關大捷、證據敗露,嚇得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其黨羽也個個惶恐不安,妄圖逃竄,卻早已被蕭王派出的禁軍,團團圍住,盡數拿下。
蕭景淵猛地一拍龍案,厲聲下令:“林氏一族,狼子野心,通敵叛國,剋扣邊關糧草,構陷忠良,私藏兵甲,意圖謀反,罪大惡極,罄竹難書!即刻將林尚書及其黨羽,打入天牢,嚴加審訊,三日後,滿門抄斬,林家所有家產,盡數抄沒,充入國庫,安撫邊關將士!”
旨意一下,朝野上下,拍手稱快,盤踞朝堂數十年、害蘇家前世滿門抄斬的林家,終於徹底覆滅,前世的血仇,終於得報。
蕭玦出列,躬身道:“陛下聖明,鏟除奸黨,大快人心!蘇老將軍與少將軍,鎮守邊關,大敗北狄,戰功赫赫,為國捐軀,理應重賞,以安軍心,以慰忠良!”
一眾老臣也紛紛上奏,請求重賞蘇家,蕭景淵心中瞭然,蘇家此次大捷,威望更盛,民心所向,且林家已除,無需再忌憚,當即下旨:“鎮國大將軍蘇烈,忠心耿耿,戰功彪炳,加封太傅,賞黃金萬兩,綢緞千匹,良田千畝;少將軍蘇霖,驍勇善戰,大敗北狄,晉封鎮北將軍,世襲爵位,賞黃金五千兩,綢緞五百匹;蘇家滿門,皆有嘉獎,以彰其功!”
前朝肅清奸黨,邊關大獲全勝,雙喜臨門,整個大曜王朝,一片祥和,朝野上下,人心安定。
訊息傳入後宮,長樂宮一片歡騰,青禾激動得熱淚盈眶,快步走到蘇菀麵前,聲音顫抖:“娘娘,大喜!大喜啊!邊關大捷,將軍和少將軍大勝北狄,平安無事,林家滿門也被抄斬,咱們的大仇,終於報了!”
蘇菀坐在主位之上,聽著這個訊息,緊繃多日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淚水,沒有落淚。父兄平安,蘇家無恙,林家覆滅,前世的血海深仇,終於得報,這一日,她等了太久太久。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中百感交集。前世的痛苦與絕望,今生的籌謀與堅守,終於換來了今日的結果,可她知道,這並非終點。
蕭景淵的忌憚,依舊存在;後宮的權力,仍需穩固;她要走的路,還有很遠。
就在這時,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匆匆來到長樂宮,滿臉笑意:“尊妃娘娘,大喜啊!皇後娘娘得知邊關大捷、林家覆滅,心中十分歡喜,特意讓奴婢前來,與娘娘商議,陛下有意晉封娘娘為皇貴妃,位同副後,統攝六宮,皇後娘娘已然應允,隻待陛下下旨!”
皇貴妃,位同副後,是後宮之中,僅次於皇後的最高位份,統攝六宮,權力滔天,榮耀至極。
青禾聞言,更是喜出望外:“娘娘,您要晉封皇貴妃了!位同副後,統攝六宮,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蘇菀眸色平靜,卻帶著一絲篤定,父兄大捷,林家覆滅,她在後宮的地位,已然無人能及,晉封皇貴妃,乃是水到渠成。
她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有勞皇後娘娘費心,也謝陛下隆恩,本宮知曉了。”
前朝奸黨盡除,邊關大捷傳捷報,後宮之中,蘇菀即將晉封皇貴妃,位同副後,權傾六宮。
曆經重重宮鬥,步步驚心,她終於從一個任人宰割的小小才人,走到了後宮之巔,護住了家人,報了血海深仇。
可這深宮棋局,朝堂博弈,依舊沒有結束,她的征途,仍在繼續,未來的路,她會走得更加堅定,更加沉穩,守護好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站在最高處,俯瞰這萬裏江山,朱牆宮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