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四天傍晚，蕭珩終於衝了進來。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胡茬冒了出來，臉色灰敗。
他一把將我從床上撈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阿離，朕求你，吃一點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到了塵埃裡。
“隻要你肯吃飯，朕什麼都答應你。”
我睜開眼，虛弱地看著他。
“我想見裴渡。”
蕭珩僵住了。
他的眼神在掙紮，在痛苦。
“他還活著，對不對？”
我盯著他，不肯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蕭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又要撒謊。
“是，他還活著。”
他終於鬆了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朕把他關在天牢最底層。”
天牢底層的空氣潮濕而陰冷。
蕭珩親自帶我去的。
他牽著我的手，攥得很緊，像是怕我隨時會消失。
在那間最深處的牢房裡，我見到了裴渡。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武館館主。
他穿著囚服，身上滿是鞭痕，原本寬厚的肩膀塌了下去。
“裴渡......”
我撲到欄杆邊，聲音顫抖。
裴渡抬起頭，看見我時，眼神裡爆發出一道亮光。
“阿離？真的是你？”
他想衝過來，卻被腳上的重鐐拉扯住，重重跌倒在地。
“彆過來！這裡臟！”
他急切地喊著，眼神卻在看向我身後的蕭珩時，變得冰冷而憤怒。
蕭珩站在陰影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朕帶你見了他，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我轉過頭，看著蕭珩。
“放他走。”
“不可能。”
蕭珩斷然拒絕，眼神陰鷙，“放他走，你就會跟他逃走。”
“我不走。”
我平靜地說道。
“隻要你放他離開京城，讓他平平安安地活著，我就留在宮裡，當你的皇後。”
裴渡在牢房裡嘶吼起來。
“阿離！不要！彆答應他！”
“他是個瘋子！他會毀了你的！”
蕭珩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希冀，又帶著濃濃的懷疑。
“你當真不走？”
“我發誓。”
我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溫度，“但如果你敢傷他一分一毫，我立刻死在你麵前。”
蕭珩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笑了起來，笑得蒼涼。
“好，朕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