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他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要害,臉色慘白得可怕。
“你就那麼愛他?”
“他不過是個跑商的!他能給你什麼?”
“他能給我尊嚴。”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把我當成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影子,一個器具。”
蕭珩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淒涼而瘋狂。
他猛地將我推倒在床榻上,整個人壓了上來。
“尊嚴?在朕這裡,你隻需要愛朕就夠了!”
他瘋了似地吻著我,帶著懲罰性的啃咬。
我拚命掙紮,卻推不動他分毫。
絕望中,我拔出了頭上的金簪,狠狠刺向他的肩膀。
鮮血瞬間染紅了明黃色的寢衣。
蕭珩悶哼一聲,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解脫的悲哀。
“阿離,如果你想殺朕,刺這裡。”
他抓著我的手,將簪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殺了我,你就真的自由了。”
我握著簪子的手在顫抖。
血順著他的肩膀流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你以為我不敢?”
我咬著牙,簪尖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肉。
蕭珩閉上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動手吧,死在你手裡,朕心甘情願。”
那一刻,我看著他蒼白的臉,突然覺得很無力。
殺了他又如何?
裴渡回不來了,我那十七年的青春回不來了。
殺了他,我隻會再次陷入這皇宮的泥潭,永世不得超生。
我鬆開了手。
金簪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滾。”
我轉過臉,不再看他。
蕭珩睜開眼,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
他寧願我殺了他,也不願我像現在這樣,連恨都覺得多餘。
他默默地站起身,捂著肩膀上的傷口,一步步走向門口。
“阿離,朕不會放你走的。”
他在門邊停住,聲音沙啞。
“哪怕你恨朕一輩子,你也得待在朕身邊。”
那天之後,蕭珩再也冇來過寢宮。
但他每天都會讓人送來新鮮的花,送來清溪鎮風格的點心。
我一樣也冇碰。
我開始絕食。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的身體本就虛弱,冇過幾天,便連下床的力氣都冇了。
馮順跪在床邊,老淚縱橫。
“姑娘,您就吃一口吧,陛下已經在外麵守了三天三夜了。”
“他肩膀上的傷裂開了,也不肯包紮,非要等您進食......”
我閉著眼,不理會。
蕭珩,你以為這種苦肉計對我還有用嗎?
十七年暗衛生涯,我見過最殘忍的殺戮,也見過最虛偽的情深。
我的心,早就碎成粉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