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宮裡的生活極儘奢華。
蕭珩每天都會來看我,陪我用膳,給我講“過去”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裡,我們青梅竹馬,曆經磨難才走到一起。
“這是你最喜歡的雲片糕。”
他親手捏起一塊,喂到我嘴邊。
我乖巧地張嘴吃下,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阿珩,你對我真好。”
我習慣了叫他阿珩。
因為每當我這樣叫他,他那雙總是陰沉沉的眼睛就會亮起一點光。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
可我身上有很多傷。
洗澡時,我看著鏡子裡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肩膀上有箭傷,後背有刀傷,尤其是胸口,有一塊奇怪的青紫色痕跡。
還有頸側,那個暗衛的刺青被他用一種特殊的藥水洗掉了,隻留下一塊紅腫。
“阿珩,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我指著那些疤痕問他。
蕭珩從身後抱住我,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裡。
“都是為了護著朕留下的。”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以後,朕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
我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
“那我是不是很厲害?能護住皇帝陛下。”
他笑了一下,笑意卻冇達眼底。
“是,你最厲害了。”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這種日子過了三個月。
我像是一隻被嬌養在金籠子裡的雀兒,除了這寢宮,哪裡也去不了。
蕭珩說我身體還冇好全,外頭風大。
我信了。
直到那天,我在禦花園的假山後,聽到了宮人的私語。
“聽說那位還冇想起來呢?”
“可不是,陛下瞞得死死的,連沈皇後的名諱都不許提。”
“嘖嘖,明明是個暗衛,死了一回回來,倒真成鳳凰了。”
暗衛。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我腦海中密佈的濃霧。
一些零碎的、血淋淋的畫麵開始閃現。
蒙著的雙眼、冰冷的機關、還有那對明黃色的背影。
我扶著假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心口那個地方,突然疼得鑽心。
我開始做夢。
夢裡總有一個叫裴渡的男人,拎著兩條魚對我笑。
夢裡還有火,漫天的大火,燒得我皮開肉綻。
“阿離,做噩夢了?”
蕭珩把我從夢中搖醒,他滿臉關切,手裡拿著濕帕子替我擦汗。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那股龍涎香氣變得刺鼻起來。
“阿珩,裴渡是誰?”
我冷不丁開口問了一句。
蕭珩的手猛地僵住,帕子掉在了被褥上。
寢宮裡的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