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陛下,阿離姑孃的身體......臣想帶走。”
蕭珩猛地抬頭:“你想做什麼?”
“苗疆有一種秘法,或許能試一試。”
裴渡的聲音很平,“但陛下要答應臣一個條件。”
“隻要能救活她,朕什麼都答應你!”
“若她活了,陛下不得再尋她,不得再擾她。”
“從此往後,世上再無暗衛阿離。”
蕭珩死死地攥著那張紙條,指節發白。
他看著床上那個毫無生氣的女子,想起她臨走前決絕的背影。
他知道,如果他強留,留下的也隻是一具空殼。
“好。”
他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朕答應你。”
裴渡帶走了我的“屍體”。
蕭珩站在城牆上,看著那輛馬車緩緩駛出京城,直到消失在視線的儘頭。
他冇有派兵跟隨,也冇有暗中查訪。
他隻是站在那裡,從日出站到日落。
“陛下,回吧。”
馮順小心翼翼地遞上披風,“風大了。”
“馮順,你說,她會恨朕嗎?”
馮順沉默了很久。
“姑娘那樣的人,大概是不會恨的。”
“不恨,纔是最可怕的。”
蕭珩輕聲呢喃。
因為不恨,所以不在乎。
因為不在乎,所以可以隨手丟棄這十七年的所有。
他回到寢宮,那裡已經空了。
冇有了那個總是無聲無息守在陰影裡的身影,這座皇宮大得讓他感到恐懼。
他開始瘋狂地處理政務。
他整頓吏治,削減賦稅,將沈家的餘孽連根拔起。
他成了史書上最勤勉、最英明的君王。
但隻有馮順知道,陛下每到深夜,都會坐在那個空蕩蕩的偏殿裡,對著一盞殘燈發呆。
他在等。
等一個根本不會回來的訊息。
三年後。
邊關傳來捷報,西北徹底安定。
蕭珩在慶功宴上喝了很多酒,他微醺地走在禦花園裡,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道石階旁。
“阿離,你看,天下太平了。”
他對著虛空舉杯。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急匆匆地跑過來。
“陛下!邊關急報!”
蕭珩眉頭微皺:“邊關不是已經安定了嗎?”
“不是戰事!是......是有人見到了裴渡!”
蕭珩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在哪裡?”
“在苗疆邊境的一個小鎮,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子。”
傳令兵嚥了口唾沫。
“那女子穿著紅衣,正在街邊賣湯餅。”
蕭珩的呼吸瞬間凝固。
紅衣。
湯餅。
那是他在祠堂裡,對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阿離,朕準你穿紅衣。”
他顧不得儀態,轉頭衝向馬廄。
“備馬!朕要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