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秒,陳漠眼神一厲,不再給其餘人任何求饒的機會。
“吞陰噬脈!”
狂暴的陰氣驟然爆發,如同無數道漆黑冰刺,瞬間刺穿剩下所有惡人的丹田與經脈!
慘叫聲隻響起半聲便戛然而止,那些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冰冷,渾身精血、靈力、甚至殘存的一縷魂魄,都被魔陰丹瘋狂牽引,被陳漠盡數吸入體內,化作純粹而濃稠的陰寒之力。
不過瞬息,原地隻餘下幾具冰冷幹枯的軀殼,連一絲氣息都不曾留下。
陳漠袖袍一拂,周身氣息愈發凝練穩固,衝擊築基中期的勢頭更盛。
她垂眸看向那早已嚇得腿軟的打手,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帶路。敢耍花樣,你比他們死得更慘。”
打手渾身一顫,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隻能跌跌撞撞地在前引路,朝著地下室深處,那間隱藏在黑暗與陣法之中的密室,一步步走去。
那名打手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在前方引路,穿過曲折狹窄的暗道,陰氣與血腥氣越來越重,最終停在一麵刻滿詭異符文的黑石牆前。
“大人……就、就是這裏,密室機關在左側第三塊石磚……”
陳漠微微頷首,不等他話音落下,指尖一縷陰冰無聲射出,直接封住了他的靈力。
此人雙手沾滿無辜女子的血淚,早已罪無可赦。
她懶得廢話,陰氣一卷,便將其生機盡數吸盡,化作精純陰力匯入丹田。
魔陰丹微微一震,境界再度穩固,距離築基中期隻差一步之遙。
她抬手按在冰冷的石牆上,神識一掃便看穿了陣法薄弱之處。
陰力輕吐,“哢嚓”一聲脆響,厚重的黑石牆緩緩向內敞開,一股濃鬱的靈氣與奢靡之氣撲麵而來,與外麵的地獄形成刺眼對比。
密室之內,陳設極盡奢華,暖玉鋪地,明珠照明,中央的軟榻上斜倚著一個錦衣男子,麵色陰柔,嘴角噙著一抹輕佻的笑,指尖還把玩著一枚血色靈玉。
他便是歌舞坊坊主,掠芳閣在此地的頭目,修為築基中期。
“哪裏來的小美人,藏頭露尾,敢闖我的地盤?”男子懶洋洋抬眼,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陳漠帷帽下的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輕蔑,
“築基初期也敢來送死,看來是活膩了。”
他根本沒將陳漠放在眼裏。
陳漠沒有半句廢話,周身陰氣驟然暴漲。
她抬手捏訣,地麵瞬間蔓延出漆黑的冰紋,寒氣如潮,直衝男子而去。
坊主臉色微變,猛地起身揮出一道靈氣屏障:“陰修?倒是有點意思——”
“砰!”
陰冰撞上屏障,瞬間凍結裂紋,寒氣順著縫隙瘋狂鑽入。
坊主隻覺四肢一僵,經脈竟有被凍住的跡象,心中頓時驚怒:“好陰毒的功法!你找死!”
他一掌拍出,靈氣凝聚成兇猛拳勁,直轟陳漠麵門。
陳漠身形如鬼魅側閃,帷帽青紗飛揚,她不閃不避,反手一掌。
墨色寒光破空而出,凍空氣、裂靈氣,直指對方丹田。
坊主急忙後退,卻還是被寒氣擦過肩頭,半邊肩膀瞬間結冰,劇痛鑽心。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女修,根本不是普通陰修——她的陰氣裏,藏著暴戾魔氣,詭異又霸道。
“你是……魔修?!”
陳漠冷笑,不答一語。
她腳步踏陰,身形驟然欺近,雙手成爪,陰氣凝聚成陰寒利爪,直鎖對方咽喉。
“放肆!”坊主怒喝,猛地催動全身靈氣,想要強行破冰反擊。
可他太低估了魔陰丹的壓製力。
陳漠眸中寒光暴漲,神識同時催動,陰力鎖脈!
無形的陰氣瞬間纏上他的經脈,封住靈氣運轉。
坊主渾身一僵,動作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褪,隻剩下驚恐。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陳漠抬手,輕輕掀開帷帽一角,露出一雙冷如深淵的眸子。
“取你性命的人。”
話音落下,她五指收緊。
吸陰噬脈!
狂暴的陰力瘋狂湧入對方體內,撕碎禁製、吞噬靈氣、吸幹生機。
坊主連慘叫都發不出,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一身築基中期的修為,盡數被陳漠轉化為最精純的陰寒之力。
不過數息,軟榻旁隻剩下一具冰冷的枯屍。
陳漠緩緩收迴手,指尖陰氣散去。
丹田內,魔陰丹光芒大盛,轟隆一聲——
築基中期,成了。
她垂眸,看向密室深處那道通往更底層的暗門,那裏或許有更多肮髒的秘密。
而門外,被關押的女子們,終於等到了救贖。
陳漠重新戴好帷帽,青紗垂落,遮住所有鋒芒。
下一步,她要毀了這歌舞坊,解放所有被囚女子。
這條路,她說到做到。
她抬手輕握,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屑簌簌落下。
密室的暖玉明珠在她眼中毫無意義,那些搜刮來的靈玉、丹藥、女修遺物被她隨手一捲,盡數收入懷中。
陳漠轉身踏出密室,陰冷的目光掃過整條地下囚牢通道。
石牢內,無數雙驚恐又茫然的眼睛齊刷刷望向她。
她們被廢了修為,鎖了靈脈,衣衫襤褸,傷痕累累,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生氣,可此刻,卻從這個周身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女子身上,嗅到了一絲名為“複仇”的氣息。
“不想死的,趕緊離開。”
陳漠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層層禁製,落在每一個女子耳中。
她抬手掐動陰魂訣,指尖陰氣暴漲,對著鎖住囚牢的符文鐵鏈淩空一點。
“哢嚓——!”
漆黑的陰冰瞬間裹住鎖鏈,猛地一震,寸寸碎裂!
一間、兩間、十間……所有囚牢的禁製在她的陰力之下形同虛設,不過瞬息,整條地下通道的枷鎖盡數被毀。
被囚禁的女修們怔怔地走出牢籠,看著立在陰影中的陳漠,淚水無聲滾落。
“坊主……已經死了。”陳漠淡淡開口,擊碎她們最後一絲恐懼,“現在,該毀了這裏。”
話音落,她不再停留,身形一縱,直接朝著地上樓閣掠去。
築基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陰寒之氣如海嘯般席捲整座歌舞坊,正在一樓飲酒作樂、拍賣競價的修士們驟然渾身僵住,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誰?!”
“好強的陰氣……是魔修!”
驚呼未落,陳漠已落在大堂中央。
“與此地無關者,速速離開。”
那些來打探訊息,交換法器的修士,不超過十息,全數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