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連虎劈開書架之後,目光一掃果然見到一人。
“怎麼是個男人。”
他心中雖然疑惑,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對方的咽喉。
招出之後,彭連虎這纔看清楚對手的長相。
他失聲叫道:“是你?!”
彭連虎心中念頭飛轉:“這人不是白陀山的傳人嗎?”
他曾見方鴻施展過歐陽鋒的獨門輕功。
“那時他救的就是這個小道姑。”
“糟糕,我怎麼早冇料到!”
彭連虎思索間,招來招往,已過了數招。
他一分心,出手便顯窒澀,登時露出了破綻。
緊接著,他隻覺胸口一麻,胸前、肩上兩處穴道被點。
隨後,身子飛起,重重摔在地上。
按理說,彭連虎武功雖不及方鴻,也不至於敗得如此之速。
可他一看到方鴻,就想到對方白駝山傳人的身份。
十餘年前,在嘉興鐵槍廟中。
彭連虎親眼看見楊康死狀之慘,可謂是刻骨銘心。
楊康之所以死,便因為殺了歐陽鋒的兒子。
彭連虎倒地之後才發現靈智上人也已被製服。
正躺在自己的旁邊。
沙通天未被囚禁在全真教之前,就與彭連虎是知交好友。
他陡然見到好友被傷,正要上去救援,腳步剛抬,已看清擒住彭連虎的人是誰,立即停步,並伸手拉住正向前衝的師弟。
侯通海回頭道:“師兄,你乾什麼,彭大哥被抓了,咱們上去救他啊。”
沙通天向前方努了努下巴。
侯通海順著方向望去,眼睛虛起一看,認出對方後也不再言語。
看清方鴻麵目的不止沙通天等人。
霍都一夥也瞧見了。
他們其中有的人進過重陽宮大殿,認得方鴻。
有的當時在殿外並未見過。
但經一番交頭接耳後,也都認識了。
“就是他打敗的穆先生?”
“他是歐陽鋒的義子?”
“難怪三兩下就把彭連虎打倒了。”
這些人小聲議論,未敢輕舉妄動。
他們望向霍都,以他馬首是瞻。
霍都一見是方鴻,先是訝異,隨即怒火中燒。
“這小子在重陽宮壞我好事,這會兒又跑到古墓與我作對,怎麼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在全真教,方鴻殺過他的手下、壞過他的事。
這固然是霍都恨他的原因之一。
卻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在歐陽鋒身上。
重陽宮內,方鴻殺了他的人,但於霍都的根本無損。
而歐陽鋒一來,先是讓他顏麵掃地。
接著,更讓霍都收攏多年的好手紛紛離他而去。
頓時,讓他在與全真教的對抗中陷入劣勢。
而那些背叛的人,為了害怕霍都事後報複,更是在之後伏擊他們。
若非如此,霍都也不會有此刻的困境,非要占著古墓。
他與方鴻本就有仇,再加上歐陽鋒這筆賬,可謂怨上加怨,仇上加仇。
霍都又看了看古墓派眾人,隻有孫婆婆扶額歎氣,其餘諸人神色無異,顯然都知曉方鴻藏在此處。
他心中又嫉又恨,“好啊,搞了半天古墓派是個藏汙納垢之所。”
“我一來,你們又是要放斷龍石,又是要比武。結果卻藏了個男人。”
他正要說上幾句諷刺之話,忽的心念一動。
“怎麼歐陽老賊不在?”
“是了,有人看見歐陽老賊和一個乞丐打了一路,他不在這裡。”
“那小子是一個人來的。”
“這可是個大好機會。”
“我與他結怨已深,想要籠絡是不可能了。”
“他是歐陽老賊的義子,那老瘋子看上去很喜歡他。若能將他擒住,倒不失為對付歐陽鋒的辦法。”
“聽大醜說,此人還知曉燕子塢的寶藏,確實是奇貨可居。”
“我此來中原損兵折將,一事無成。若不做出些事來,師父麵前無法交代。”
“歐陽老賊固然厲害,難不成還能強過師父。”
霍都一生之中未見師父金輪法王用過全力。
他自覺天下五絕武功再強,也不過和師父半斤八兩而已。
自己師父不日便到中原,等和師父彙合之後也不用怕什麼西毒了。
霍都又想:“那小子武功挺高,連姓穆的也勝他不過,看來隻有我親自下場對付。”
“再有師兄從旁照應,定能將他擒住。”
想到這裡,霍都收拾心情,陰沉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兄台也在此處。”
方鴻看見他臉上神色變幻,先怒後喜,知他不存好意,回道。
“我也冇想到霍都王子會來古墓,你不去找個地方調息理氣,怎麼有閒情逸緻搞什麼比武招親?”
霍都聽到他這話,臉色隱隱顯出一股青氣,心中暗罵:“還不是因為你那個瘋老子害的。”
青氣一閃即逝,他強笑道:“不過有些內息不暢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歐陽前輩跟我們晚輩鬨著玩的,哪裡會當真下重手。”
方鴻目光掃見霍都臉上青氣,心想:“你明明氣的要死,卻口是心非”
霍都又說道:“歐陽前輩風采照人,小王實在是仰慕的很,可惜匆匆一麵未能暢談……”
說話間,方鴻又見到霍都臉上隱顯青氣,隻是這次很不明顯。
要不是他方纔特意留心,定然覺察不到。
有點不對勁啊。
霍都還在侃侃而來,說話間漸漸靠近方鴻。
方鴻早知他不懷好意,“想突襲動手未免有些太明顯了吧。”
他眼角餘光一掃,發現達爾巴也動了,有意無意封鎖自己的後路。
方鴻心想:“好啊,想動手了,師兄弟聯手……”
正想著,忽然見到達爾巴臉上也閃過一絲青氣。
怎麼他臉上也……
剛想到此處,方鴻回憶起重陽宮內歐陽鋒與霍都兩人對過掌之後,隨手在他們上下了毒。
兩人臉上方纔青氣隱隱浮現,正是中毒的征兆。
方鴻一路上被歐陽鋒教導如何識毒、防毒。
自己也曾經身受其苦,故而認得他們中的是青螢散。
不過,那毒的毒性並不劇烈,一般要潛伏幾日纔會慢慢發作。
除非另有藥引催熟,纔可立刻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