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智上人一邊與洪淩波過招,一邊瞧向古墓派的諸人。
見她們雖神色各異,卻也瞧不出誰在傳音入密。
就在此時,彭連虎對他說道:“上人你專心對付敵人,不可分心。”
兩人在全真教是十餘年的獄友,朝夕生活在一起,話說一半已明白其中的含義。
靈智上人心想:“彭連虎老奸巨猾,比我腦子好的多,更容易找出那人。”
他想到這裡不再東張西望,雙掌護主,周身要穴,隻防不攻。
看向洪淩波,靈智上人心中暗道:“等老彭把人給糾出來之後,我看你還有什麼花樣。”
彭連虎等人認得洪淩波也和她動過手,對她的武功根底究竟如何有些瞭解。
劍法招式固然是江湖少見,也頗為犀利。
但洪淩波內功根基一般,武功經驗都差靈智上人甚遠。
就算她一開始攻得出其不意,搶占了先機,靈智上人也當能在幾招之內重新占據上風。
可兩人打了半天,居然是難解難分,這就大違常理了。
四人之中,彭連虎腦袋最為靈活,很快就猜到洪淩波背後必定有人相助。
霍都和達爾巴固然武功高於彭連虎等人,卻對洪淩波的武功根底一無所知。
還以為這小道姑當真藝業驚人、非同凡響,所以未想到有旁人幫忙。
沙、彭四人中,隻有三頭蛟渾然未覺,其餘三人都已經猜到。
彭連虎曾是黑道魁首,對傳音入密、腹語傳聲等手段可謂相當熟悉。
他暗自琢磨:“若有人傳音入密指點那小丫頭武功,最大可能就是她的長輩。”
“那個孫婆婆脾氣不小、武功卻不高,自然不會是她。”
“小龍女是古墓派的掌門,或許有這個本領,但……”
彭連虎是個老江湖,為人又極是精明。
他以前終日與一群狡詐之徒廝混在一起,往往隻需看上幾眼便的分辨出一個人是良、是惡。
他看了看小龍女,立刻瞧出對方雖然冷漠卻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
“自然也不會是她。難道是李莫愁?”
彭連虎以前是不認得李莫愁的,今日之前也從冇聽過這個名號。
直到剛纔從旁人的嘴裡瞭解到她的來曆、事蹟。
江湖中最棘手的女魔頭,心機深沉,手段毒辣。
她又是洪淩波的師父。
眾人之中屬她的嫌疑最大。
“但是,她身受重傷,傳音入密要耗費心神精力。”
彭連虎看了看李莫愁委頓的模樣,實在不相信她此刻還有這等本事,也把她排除了。
“能指點那小道姑武功之人必定在這間石室之內。不是古墓派之人,難不成是霍都王子的手下?”
他觀察一番後,覺得角度不對。
因為靈智上人的一些招數,從霍都一方所處位置根本看不到,也就無從指點。
最後,彭連虎的目光落在了石室角落的一處書架上。
那個地方既能藏人,又可將整個石室情形儘收眼底。
他心中暗想:“原來如此,一定是古墓派還另有高人。她藏在此地既可以指點後輩,又可以在關鍵時刻暗施偷襲。”
他認定躲藏起來的是古墓派的耆老。
“我來把她給揪出來。”
彭連虎裝作看靈智和洪淩波的比試,慢慢走上前來,阻擋了書架一方的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洪淩波耳邊聽到方鴻的聲音:“動手。”
靈智上人也聽到彭連虎的說話。
“上人你安心對敵,那人我已經替你找到了。”
彭連虎在說話同時,腳下一頓,人躍在空中,淩空翻了一個跟頭,到了書架前。
當他說到“找”字的時候,右掌已迅猛劈出。
隻聽哢嚓一聲,整個書架被掌力劈斷,木屑四處飛濺。
同一時間,靈智上人發覺洪淩波劍法突然變得散亂,露出諸多破綻。
他已聽到彭連虎劈開書架的聲響,知曉對方已替自己找到暗中相助之人,所以見洪淩波劍法大亂也並不驚奇。
靈智上人心中暗自得意:“冇人暗中幫忙,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怎會是我的對手。”
他一伸便要手奪下洪淩波的劍。
那長劍也的確到了他手中。
然而,靈智上人瞬間感覺不對。
劍並非被他奪去,而是洪淩波主動送到他手中的。
靈智上人“奪劍”之後,空門大開。
洪淩波身形一閃,已繞到他身後,探手向他後頸的肥肉抓去。
靈智上人頓時大驚失色,他所練的武功,頸後正是破綻所在。
他十餘年前便已經知道這個破綻。
若是自由之身,他早已潛心修煉,消除自己武功中這一致命缺點。
可惜,他被全真教囚禁了十幾年受儘折辱,哪有機會靜心補全武功的破綻。
靈智上人又驚又怒,“這小丫頭怎麼知道我武功罩門所在。”
他急忙運氣,立時一個大手印向後拍出。
一步慢,步步慢。
洪淩波手上用力一抓。
靈智上人隻覺全身痠軟,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拍出的大手印也威力全無,手臂無力垂下。
洪淩波見對方這麼一個高手被自己製服,誌得意滿,哈哈一笑。
“禿驢,你不是要見識道長的手上功夫嗎?”
“怎麼樣,服氣了冇有?”
洪淩波趁機迅速點了他身上數處穴道。
靈智上人被氣得七竅生煙。
此刻他方纔明白,洪淩波之前用劍法破解大手印,不過是誘他入局的手段。
目的是讓他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劍上,以便在關鍵時刻突襲他的練功罩門。
否則,以洪淩波的功力即便知曉靈智上人的破綻所在,若一開始就強攻此處,絕難輕易得手。
洪淩波興高采烈,將靈智上人踢倒在地,扔到孫婆婆麵前。
“婆婆,打傷你的惡賊被我抓到了。”
孫婆婆心中高興微笑點頭,還未說話。
忽然,砰的一聲。
一道身影重重的摔在了靈智上人的身旁。
洪淩波低頭一看,正是千手人屠彭連虎。
彭連虎長掌劈書架的時候,大部分人的目光已經被其吸引。
他所言所行已經證明書架後藏著有人。
當時書架毀破,木屑紛飛。
眾人隻見彭連虎與人交手過招。
還冇瞧清楚對方是什麼摸樣,又看到彭連虎倒飛而回,重重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