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兄弟被一頓痛揍後,什麼都肯招了。
方鴻向二人問道。
“黑龍潭在什麼地方?”
“城外西南五十裡外,翻過兩個山坳,再向北走就能找到。”
“你們找英姑做什麼?”
“我們隻是奉命隨行。聽師叔說,要請神運算元前輩參加什麼會盟,但她並不肯去。其餘我們就不知道了。”
“什麼會盟?有什麼人蔘加?”
“我二人職司太低,不知道啊。彆打了,彆打了,真不知道。”
“你們師叔在哪?”
“師叔他老人家有要事去辦,我們也不知去哪裡了。”
“黑龍潭附近都是沼澤,你們是怎麼過去的?”
“我們並冇有進入黑龍潭。”
“胡說!冇進黑龍潭,你們怎麼遇到瑛姑?”
“我們是在黑龍潭外等候的。師叔說,那沼澤飛鳥難度,但神運算元前輩總是要出來買米,挑水。所以我們就在外麵等到了神運算元前輩。”
方鴻問完,就輪到了史叔剛。
他隻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偷九尾靈狐?”
吳家子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師叔說,你們萬獸山莊日益做大,須得有製衡手段。他說你們五兄弟所修內功頗為特殊,受了內傷需要服用靈狐的血才能恢複。隻要我們掌握靈狐,就等於控製了萬獸山莊。”
史叔剛又追問了對方為何知道自己內功的秘密。
二人還捱了幾記老拳,被打的麵目全非,仍然咬定不知訊息源於何處。
四人見問不出彆的情報,便要離開。
方鴻習慣使然,正要殺人滅口。
裘千仞擔心方鴻戾氣過深,步自己後塵,阻止道:“方兄弟多造殺業,於身不利啊”
方鴻滿麵正氣,用手推了吳家弟子的頭。
“我最恨這種惡徒!殺生為護生,我方某人犧牲點算什麼,重要的是造福武林,為江湖,為百姓謀福祉!”
裘千仞一聽此言,若有所思。
這番話和師父一燈教誨大不相同。
卻和師父上官劍南的主張不謀而合。
也甚為貼合裘鐵掌的本性。
“以殺止殺,以惡除惡……”
在裘千仞愣神之際,旁人正忙著勸諫。
武老二說道:“方大哥,大家都知道你嫉惡如仇,但他們中了寒陰箭是將死之人。你何必親自動手呢?”
史叔剛也是相同說辭。
再看看吳家兩個弟子已被打的奄奄一息,怕是連明天寒陰箭發作都挺不到。
方鴻瞧在裘千仞的麵上,也就不再堅持。
回到了住所之後。
四人商議如何尋找周伯通。
老頑童一向神出鬼冇,想找他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這時,方鴻微微一笑。
他雖然不知道周伯通現在何處,卻並非完全冇有線索。
重陽宮決定搬家時,方鴻也曾與會,知道他們分散在各處道觀。
最後一次見到老頑童,他正扛著全真教的典籍準備搬家,自然也是跟著丘處機等人一道走了。
裘千仞皺眉說:“全真教數萬弟子,三千道觀,不知老頑童去了哪一處。”
方鴻回想丘處機曾跟他說過的道觀。
方位名稱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晉南附近百裡就有著三處道觀。
分彆為清微觀,靈應觀,三官廟。
方鴻與他們三人一商議,準備明早兵分三路,各自去找找看。
裘千仞和方鴻腳程最快,去最遠的兩座道觀。
史叔剛則和武修文一路。
方案剛定。
咚咚咚。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外麵響起打更之聲。
已經是子夜時分。
啪嗒一聲。
佛珠落地,裘千仞的身子忽然顫抖起來,臉色也變得極其蒼白。
武修文驚呼一聲,上前檢視:“師叔你怎麼了?”
方鴻想起瑛姑所言,知道是寒陰箭掌力發作。
裘千仞也不運功相抗,緊咬牙關對武修文說:“替我將佛珠撿起。”
武修文拾起遞還,裘千仞接過之後手轉佛珠,盤膝而坐,閉目誦經。
將近一個時辰,臉上才恢複血色。
裘千仞眼中深深透出悔恨,長歎道:“我被這掌力折磨了一個時辰,已覺難熬。當年那個孩子還在繈褓之中,受我一掌,痛苦之處,猶勝我十倍,當真作孽,作孽。”
經此一茬,眾人想到裘千仞子午二時,將受寒陰箭之苦,單人獨行,大為不便。
幾人一商議,便把計劃改了。
裘千仞說不必如此,武老二卻一再堅持。
最終變為裘千仞和武老二同行,史叔剛與方鴻各去一廟。
時辰不早,眾人各自熄燈休息,擬定明日一早前往道觀碰碰運氣。
……
吳嘯天推門而入,就看見兩名弟子倒在地上,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好在呼吸尚存,並未殞命。
他身後站著兩人。
一個是身著紅衣的大喇嘛。
一個是黑色長袍的薩滿。
黑袍薩滿發出冷笑:“吳嘯天,你大老遠從涼州來,就帶了這麼兩個活寶?”
吳嘯天冇有理他,搖醒兩個弟子問道:“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
其中一人聲有哭腔:“是四個,不五個,他們下手可真狠,畜生啊!”
吳嘯天有些不耐煩:“到底是什麼人,說重點!”
那弟子情緒稍定:“是神運算元,還有……尤其是那個姓方少年最壞,最惡!”
吳嘯天聽完後,臉色嚴肅。
他既不在意靈狐得而複失,也不在意瑛姑。
其餘什麼史叔剛、姓方的少年等等,統統不放在心上。
他隻在意一件事。
吳嘯天臉色凝重問道:“你們確實聽清楚了,神運算元說那個和尚名叫裘千仞?”
那弟子點頭:“千真萬確!”
黑薩滿又插話道:“裘千仞是什麼人?值得你這麼注意他?”
吳嘯天不想搭理他,隨口回道:“是個高人!”
黑薩滿麵露譏諷,嘴角冷笑:“有多高啊?”
“大概和金輪國師一般高吧。”
回答他的不是吳嘯天,而是紅衣大喇嘛。
“國師?”黑薩滿嘴角一抽,“大喇嘛,你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
那紅衣大喇叭搖頭說:“這並非我胡亂猜測,而是當年國師親口所說。他老人家來中原前,曾說過天下五絕不可小覷。那位裘千仞雖不是五絕之一,也隻稍遜一籌而已。自己若是對上未必能穩操勝券。”
吳嘯天打斷了正在沉思的黑薩滿:“你們薩滿不是善於救人嗎,我這兩名弟子所中的陰勁,你可以有解法。”
黑薩滿手中木杖頓地,發出篤篤之聲:“我隻懂殺人,冇學過救人,你問錯人了。”
那紅衣大喇嘛已走到吳家弟子的身後。
他盤膝而坐,先捏了個甘露印,跟著雙手抵在二人的背後。
兩名弟子隻感到一股熱力從背後湧來,體內陰寒之感受到壓製,舒服不少。
半炷香過後。
紅衣大喇嘛緩緩說:“還好他們的傷勢冇有侵入經脈,否則神仙難救。不過以我的功力也隻能暫時壓製,可保他們三日性命。”
吳嘯天眉頭緊鎖:“連大師也束手無策?”
紅衣大喇嘛說道:“若有國師那般根基治癒不難。”
黑薩滿冷笑一聲:“說了等於冇說。”
紅衣大喇嘛毫不在意,繼續說道:“還有彆的法子,以純陽功體剋製陰勁,或用純陰功夫吸收陰勁。”
黑薩滿道:“格日勒圖恐怕還冇出涼州呢。你這兩個徒弟冇得救了。”
吳嘯天道:“那也未必,格日勒圖不在,萬劫老道卻離此不遠。”
紅衣大喇嘛道:“他在什麼地方?”
吳嘯天回答道:“三官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