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阿紮木微微吃驚。
方鴻點頭:“已經說好了。她那些弟子借我一用。”
阿紮木雖感好奇,卻也不敢多問。
他按照方鴻的吩咐,召集了鴆妃的弟子。
鴆妃平日裡冇事就拿弟子采陽補陰。
少年們一個個形銷骨立,麵有菜色,都受了大苦。
禽獸!
連未成年都不放過!
方鴻不由得在心中暗罵道。
根據花名冊點了名後,方鴻領著他們前往下一個地點。
弟子們渾渾噩噩,唯命是從。
果如阿紮木所說,他們將師者的命令當作絕對。
到了下一個地點。
“咦,哈利姆師者似乎不在。”阿紮木疑惑地說。
當然不在了。
人都被我殺了,怎麼會在?
方鴻當即收編了黑衣師者的弟子。
阿紮木卻有些疑惑。
“哈基米師者帶這麼多弟子乾什麼?難不成要造司經的反?”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現在深入其中,豈不也成了反賊。
不對。
失敗了纔是反賊。
成功了就是從龍之功!
方鴻提醒道:“你想什麼呢?趕緊帶路。”
阿紮木這纔回過神來,拍了拍自己的臉,恢複冷靜。
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下一個師者是千機劫鐵伐羅。
他身高八尺,肌肉虯結,看起來極為壯實。
而最特殊的是他的右手。
右手上戴著一個鐵手套。
做工精巧,宛如真手。
兩人走到了近處交談。
鐵伐羅的千機劫手微微一動。
“殺意?果然想殺我。”
鐵手一揚,一片銀光如漫天花雨。
方鴻雙手一拂一引,鬥轉星移偏轉力道,漫天銀光隨心而動,遊走身邊。
乾坤大挪移積蓄力道,銀光疾射而回,去勢極快。
鐵伐羅仰麵栽倒。
臉上身上釘著鐵蒺藜,飛針,飛鏢,鐵菩提,毒砂,透骨釘等三十餘件暗器。
方鴻劃去名字,獨自回來,收攏了鐵伐羅的弟子。
“嗯,下一個影月是賈姆?”
方鴻找到對方的時候,發現另一個師者也在。
“倒是少費了我一番手腳。”
影月使察覺惡意取出一對火焰形狀的短叉。
“經輪轉儘光明滅,攝魂尤借半尺霜。”
蛛母阿依汗整個人藏身在鬥篷之中,看不清麵目。
“金紋羅網收殘月,一曲笛催萬骨枯。”
影月使蒼白的臉上無悲無喜:“司經說過殺人的時候要念他寫的詩號。你要違抗司經的命令,還是你根本不是鐵魔?”
方鴻不滿道:“鐵伐羅也冇唸啊。”
蛛母的聲音忽遠忽近:“無論你是誰,遇到我們聯手都是你的不幸。”
說話的同時。
影月使鐵叉反光,身形如一縷青煙飄散,似實似虛,迷人神魄。
蛛母右手一轉玉笛在手,魔音嫋嫋,千蟲似潮水湧出。
“****,禦蟲之術,雕蟲小技。”
方鴻小口一開,千裡搜魂**邪音入耳。
影月使登時神魂震盪,身影再度浮現。
方鴻抬手一記白虹掌力,斜飛而至將其重傷。
蛛母大驚,但見毒蟲如水佈滿方鴻半身,心中稍定。
“你終究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話纔出口,毒蟲紛紛落地,儘皆僵直。
“區區小蟲何足道哉?”方鴻一步一走,毒蟲觸之即死。
蛛母眼露恐懼,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你的毒蟲我領教過了,該輪到你試試我的毒功。”
俄頃,方鴻獨自出現,收攏了其餘弟子。
對照花名冊覈對過人數。
隻剩下演武台上的十餘名弟子。
阿紮木見狀心下惴惴。
“不大對勁,幾位師者跟哈基米師者見過麵後就再不露麵。看來真是要造反啊。”
便在此時,一名弟子快步趕來。
他服食過藥物,神情呆滯。
看見方鴻身邊圍攏諸多弟子,臉上居然絲毫冇有異樣。
他聲調平板,毫無感情,將來意說了一遍。
原來演武台上。
黃髮胡人領著弟子在與迅哥等人比武。
剛開始的時候,雙方比鬥互相焦灼,各有勝負,胡人總體上占據上風。
關二刀的手下大多敗下陣來。
他自己也是勝一負一。
田老七之後上台連殺了三人,受傷不輕。
第四陣的時候,一招不慎被砍中一刀,跌下了擂台,險些喪命。
迅哥再度上台,與黃髮胡人的弟子交手之時,力戰不勝,陷入危險。
陸無雙依照方鴻的話,上場救助。
一出手十餘招不到,就把黃髮胡人的得意弟子給擊敗了。
眾人不分敵我,一時之間儘皆驚訝。
黃髮胡人失了麵子如何肯善罷甘休,接連派出得意弟子上場,卻儘敗於陸無雙。
手下弟子無一能勝過小女娃,黃髮胡人既驚且怒。
再這樣下去,他將無人可用。
非得自己拉下麵子上台不可。
黃髮胡人便偷偷命弟子,前來找其他師者借調人手。
方鴻說道:“還借調什麼?咱們一起去吧。”
他一招手,一大群人同往演武台。
演武台上。
黃髮胡人的弟子儘數敗陣。
迅哥身上數處傷口,片片淤青,卻是心中大樂。
本以為己方已是一敗塗地,任人魚肉.
不想陸無雙的本領在諸人之上,胡人手下半數以上都是為她所敗。
瞧她在擂台上蹦蹦跳跳還逗著狗,居然體力依舊充沛。
迅哥對胡人說:“蠻夷就是蠻夷,說話猶如放屁。你已冇有弟子可用,還不肯認輸?”
胡人冷冷道:“誰說我冇人可用,我還有兩位大弟子尚未到來,等會便讓小丫頭嚐嚐厲害。”
陸無雙什麼都冇聽見。
就聽到了“嘗”字,登時口水都要流下來。
“嘗什麼?好吃的嗎?”
若是在陸無雙還未動手前,黃髮胡人聽到這話,或許覺得對方童蒙可愛.
此刻入耳卻像反諷。
要不是眾目睽睽之下,需要自重身份,他早已上場,會一會這小丫頭。
他恨恨地看著陸無雙。
小鬼頭怎麼一點冇有疲憊之感?
內功火候果真不凡?
如此,弟子們隻怕應付不了她。
噠噠噠。
雜亂腳步聲傳來。
胡人望去,隻見烏泱泱的一片人影。
所有藥奴弟子全都到了。
為首的是有“鐵魔”之稱的哈基米。
他微微感動。
冇想到一向毒舌的同伴,為了保全自己麵子,把莊內所有弟子都帶來了。
迅哥等人亦是悚然動容。
趙榮此時已被關中刀客贖回,見此場景,心中叫苦。
“看來趙某終是難逃劫數。”
關二刀罵出口來:“鬼佬,想以多為勝嗎?孃的,果然冇信用。”
田老七冷笑:“誰叫你們手下留情,方纔與那些傀儡對戰就該殺儘、殺絕。此刻他們人多勢眾,不如自戕,免得被人羞辱。”
說著,一刀插向心口。
迅哥一把抓住他的手。
“用不著這麼急啊,玄兄弟還冇出手呢。”
田老七受傷頗重,無力抵抗,刀被輕易奪走,冷笑道。
“那小孩早已不見,縱然他有台上小丫頭的本事,兩人聯手也敵不過這麼多人。”
方鴻越走越近。
陸無雙歪頭看來,鼻子一嗅,小手一指,叫道:“是大哥哥。”
黃髮胡人微覺納悶:“小丫頭認識哈基米?不可能啊?”
這時,他見方鴻揚起了食指。
嗤。
聲音又快又急。
一道無形劍氣朝自己射來。
他不是鐵魔!
胡人慌忙側身,衣袍之上多出一個指洞。
方鴻嘖了一聲。
商陽劍初學乍練,劍速雖快,準頭仍是不足。
此刻不是練手之時。
方鴻用上更熟悉的參合指,遙遙一點,對方當即中指,不能動彈。
走近在胡人,在其天靈之上補了一掌,了結性命。
眾弟子眼神皆有波動。
平日裡都是接受命令的傀儡。
經此钜變,茫然站立,不知如何應對。
方鴻不卸偽裝,發出命令:“都跟我走!”
聽從師者命令,已成條件反射。
演武台上弟子們微一猶豫,也跟了上去。
“走不得。”
一個不甚響亮的聲音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眾弟子如中術法,竟是再不挪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