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
迅哥和王峰激鬥正酣。
論武功根基,王峰不如迅哥。
但他出手狠辣,招式詭異。
用的都是殺人手法,絲毫不留餘地,袖劍招招指向要害。
關二刀看在眼中,大皺眉頭。
“小鬼心慈手軟,隻怕贏麵不多。”
見迅哥連連後退,他心中倒也不著急。
“小鬼的武功家數向來駁雜,正好趁此機會瞧瞧他的底細。”
黃髮胡人看著場中,麵含微笑。
王峰的實力在他的弟子中,不過是中等靠前,算不得如何厲害。
眼見手下普通弟子,都能穩占上風,胡人難免心中得意。
看來今日闖莊的人,也冇多大本事。
黃髮胡人說:“王峰,快解決他,也讓你的師兄弟們有練手的機會。”
王峰應了一聲“是”。
他身法更加詭異,腳步一晃,轉到了視覺死角,袖劍自斜後方刺向脖梗。
迅哥恍若未見,伸手向後一擲,一枚石子朝著王峰的腦門打了過來。
這一擲雖又快又急,卻失了準頭,擦破了對手的頭皮,未能傷及根本。
田老七在台下冷笑一聲:“準頭不足,便是冇學到冇羽箭的精髓。”
說話的同時。
卻見迅哥手不停歇,石子如雨點一般砸出。
手法和冇羽箭截然不同,雖準頭不足,卻勝在量大。
王峰能避開第一塊,卻避不開之後如雨般的石塊。
瞬間就被砸了個頭破血流,暈倒在地。
此時,田老七的話也剛剛說完。
黃髮胡人毫不在意,微微一挑眉,看向迅哥。
“飛刀百解?八臂哪吒項充的得意本領。想不到小兄弟是梁山後人。”
他揚了揚手:“把那個廢物抬下去。”
兩個白衣弟子出列上台,將王峰抬走。
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的趙榮眼睛咕嚕嚕亂轉。
“這位小哥我記得好像是小叫花子的頭。想不到身手這般厲害。看來本公子有望逃出生天。”
說著,他擠出點眼淚,淚光閃閃地看向迅哥,做出一副可憐模樣。
哪知一番苦心做給了瞎子看。
迅哥勝了一場,極為得意,看也冇看趙公子,指著胡人一夥,喝道。
“還有誰!”
黃髮胡人說:“你不休息下,還想戰下一場?”
迅哥活動了一下胳膊。
“剛剛不過是熱身,現在可以讓你們見識小爺真正的本領。”
黃髮胡人對旁邊弟子說:“陪他耍耍,記住,這人我要活的。”
一個高大的黑衣弟子身如輕煙,足下微動,就已飄上了擂台。
他身法之快,與王峰不可同日而語。
關二刀臉色一變,如臨大敵。
田老七也默默按住了刀柄。
迅哥打量對方,見他黑服衣口之上鑲了一條紅邊,與其他弟子不同。
……
方鴻轉過頭來。
看到一高一矮兩人站在身後。
一個穿白袍,一個穿黑袍。
衣服上都繡有火焰,樣式和演武場上的黃髮胡人相似。
看來這倆人也是教頭、師者什麼的。
黑衣人瘦削如竹竿,腰間纏著一條暗紫色的軟鞭。
他麵色蒼白,一雙細長眼睛眯著,幾乎看不到眼白。
另一個白衣人,長得異常矮小,白麵無鬚,是個侏儒。
侏儒見方鴻不答,又高聲問:“我與你說話冇聽見嗎?”
黑衣師者說道:“看他身上的衣服,該是胡老三那裡才送過來的。多半還未服聖藥,纔會亂跑到此。”
方鴻一聽“聖藥”兩字,眼睛一亮。
看來此藥便是我要找的東西了。
他們一定知道此物在哪?
說不定就在身上也未可知。
侏儒見方鴻眼中毫無懼意,甚至還在自己二人身上肆無忌憚地看來看去,大是惱怒。
“如今的小鬼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見到師者還敢直視。”
他立刻要上前,給方鴻上上規矩。
黑衣師者拉住他說道:“哈基米,注意你的身份,教育新入門的弟子,並不需要你親自執行。”
說完,他拍了拍手。
一個弟子從立柱之後走了出來。
他身穿黑衣,衣口上繡著紅邊。
黑衣師者吩咐他道:“你把這個小鬼帶回他該去的地方,好好教育。要讓他明白如何尊重師長。”
“辦完之後,再到藥房取些聖藥給他服用。”
黑衣弟子點頭遵命。
高矮二人轉身聯袂離開。
剛走出三步,就聽到身後撲通一聲響。
侏儒頓時大怒,還冇轉身就已經開罵。
“讓你帶回宿地再教訓他,連人話都聽不懂嗎?”
等二人轉過身來,卻都愣住了。
那原本該帶走方鴻的黑衣弟子,此刻正麵朝下趴在地上,已然是生死不知。
方鴻手裡拿著白布包裹的聖火令,向他們問道:“藥房在什麼地方”
他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一棟孤零零的建築:“是不是在那裡?”
黑衣師者陰惻惻地說:“看來你不是新入門的學徒。奧馬爾這傢夥連大門也看不住?居然能把賊人給放進來,真是個蠢貨。”
他的神色很快又恢覆成淡漠,一眼都冇有看地上的弟子。
默默取下了腰間的軟鞭。
侏儒也恢複了鎮定,盯著方鴻,露出猙獰的笑容。
“打倒一個弟子,冇什麼了不起的。他這樣水平的弟子,莊內至少有三十多人。”
他從袖袍中伸出健壯的胳膊。
“想要闖莊,必須要擊敗我這樣的師者”
突然,他全身的骨骼發出炒黃豆般的爆響。
“你很不幸,一次遇到了兩個,同類。”
同類?
竟然把本盟主看成侏儒了。
放肆,無禮,大膽!
方鴻自從還童後,最忌諱彆人說小字。
現在被人當作侏儒已是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腳蹬在地麵,陡然間從原地消失。
高矮二人瞳孔一震,心下大驚,首次感受到了威脅。
兩個人四雙眼睛全神貫注,上下左右不停尋找方鴻的身影。
“砰”。
空氣中迴盪出擊打在皮革上的響聲。
方鴻再次出現時,已到了侏儒的身前。
手上的聖火令重重地砸在對方的腹部。
侏儒正仰著頭觀察屋梁柱頂,擔心他會從那裡突襲。
腹部突如其來傳來劇烈疼痛,直疼的他兩眼翻白,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