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二刀等人見到對方人多勢眾出現在演武場之時,已暗自戒備。
本以為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哪知對方說話竟如此客氣,眾人一時間大感意外。
迅哥年輕氣盛,冇想那麼多,當下開口說道。
“鬼佬!你陰謀敗露,快把拐走的孩子全部放了,再隨小爺歸案伏法,或可饒你一條性命!”
關二刀暗暗皺起眉頭。
小鬼這麼說話,這架不打也得打了。
他隻為趙公子一人而來,能不動手,自然不願動手。
聽到迅哥這番話,黃髮胡人依舊麵帶微笑。
“小兄弟此言差矣。那些孩子雖不是自願來的,卻都是自願留下來的。”
迅哥當即罵道:“胡說八道!”
黃髮胡人喚道:“王峰,你說說,你是自願留下的,還是被強迫留下的?”
左手邊一個白衣少年向前走了一步,躬身說道:“我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黃髮胡人又問:“回家不好嗎?為什麼非要留在這裡?”
王峰麵無表情地說:“這裡有吃有喝,能填飽肚子,還有師傅們教我等武功。這等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遇,但凡個正常人,都不會選擇離開。”
黃髮胡人再問:“若是有人非要逼你離開呢?”
王峰眼神一厲,手中彈出袖劍:“殺!”
眾人聞言都是微微一怔,顯然是大出意外。
黃髮胡人攤了攤手:“小兄弟你也看到了,他們都是自願來此。如果你肯在這裡住一陣子,隨他們一起習武練功,說不定也不願意離開了。”
迅哥罵道:“我隻有叔伯教我功夫,你是什麼狗東西,也配來教我!”
罵聲出口,他已做好戒備,等著對方出手攻擊。
黃髮胡人笑容依舊,連他身旁的弟子對此侮辱也是無動於衷,隻是直直地看著前方。
方鴻身為西毒傳人,精通毒理。
早先瞧他們的眼神,便知這些少年多半是服用了什麼影響神智的藥物,纔會如此木訥。
看來光救人可解決不了問題。
眨眼間,他就想到了數種藥物,卻不知他們服用的是哪一種。
得把他們服用的藥物成分弄清楚才行。
這時,關二刀開口問道:“這裡該有一位趙榮趙公子。他家世殷實,可不缺一日三餐,想要練武自能請到名師。閣下為何要將他囚在此處?”
黃髮胡人向王峰問道:“弟子之中有一個叫趙榮的嗎?”
王峰點頭:“是新入門的弟子。”
黃髮胡人吩咐道:“傳他過來。”
片刻功夫,一個少年被領了過來。
方鴻再看趙榮雙眼,發現他眼神靈動,和演武場上的那些人大不相同。
想來是尚未服用藥物,或是服用時間不長。
關二刀等人從懷裡拿出一張畫像,仔細打量趙榮。
樣貌果然一模一樣。
關二刀說道:“趙公子,趙老爺叫我們帶你回去。”
趙榮聞言大喜,連忙點頭:“爹叫你們來的?好,快快帶我回去!”
他說得急切,生怕對方反悔。
黃髮胡人問道:“待在這裡不好嗎?”
趙榮條件反射般地抽了一下:“好。”
黃髮胡人皺眉:“那你為什麼還要走呢?”
趙榮手腳止不住發起抖來,連連搖頭:“不走了,我不走了!”
黃髮胡人微笑著看向關二刀:“你看,他並不想走。”
關二刀臉色一沉:“收人錢財,與人消災。趙公子要是帶不回去,咱們幾個兄弟,以後也就彆在江湖上混了。還請老兄畫個道,指條明路。”
黃髮胡人露出興奮之色,彷彿早就等他這句話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弟子,有些犯難。
“這些弟子訓練也有些日子了,可惜隱居深山,一直冇機會和外界的好手過招。想請諸位幫幫忙。諸位要是能贏上一場,就可以活著離開。再贏一場,就可以任意帶上一個人走。”
關二刀等人見對方人多勢眾,若是一擁而上,絕討不了便宜。
答應他的條件,即便對方食言,以一對一也總比以寡敵眾強。
當下他略作思考,說道:“好,一言為定。”
黃髮胡人又看向迅哥和田老七:“兩位怎麼說?”
田老七抽出刀來,砍倒麵前的農夫,滴血的刀尖指著胡人。
“我不是來救人的,我隻殺人。這是第一個。”
迅哥年少氣盛更是心急。
早已按耐不住,一個箭步跳上演武台。
他指著黃髮胡人:“小爺先收拾了你這個首惡!”
說罷,雙拳一錯,腳踏奇步,便向胡人撲了過去。
黃髮胡人足下一蹬,輕飄飄地避開,整個身體躲到了視線死角。
“想要對付我,得先勝過我的弟子。”
胡人喊了一聲“王峰”。
一道身影飄出,與迅哥纏鬥在一起。
方鴻看出胡人的身法路數和地窖內的西域大漢如出一轍。
他默默思索。
瞧他的身法,還不如無雙呢。
此人既是教頭,那群弟子的武功比他還要不如,倒也冇什麼威脅。
這個胡人既不是此間之主,說的諾言又怎能算數。
所謂賭鬥不過是一句空話。
救出那群少年並非難事,難點在於如何找到控製他們精神的藥物。
想到此處,方鴻不願在此空耗時間,囑咐陸無雙看顧好迅哥,自己到藥房尋藥。
陸無雙見有事可做,大是高興,挺起肚子迴應道:“就交給我吧。”
方鴻微一點頭,身形一晃,已不見蹤影。
他身法詭異,旁人難以察知,加上眾人目光注意在擂台之上。
除陸無雙之外,竟無一人發現方鴻已不在原地。
正在迅哥和王峰鬥得火熱之時。
方鴻已鑽入宅邸深處。
他連入了數處房間,發現此間還有不少年。
他們或穿黑穿白,正各自練習武功。
有的練習身法,有的刀劍互拚,學的都是殺人招數。
方鴻看了兩眼,繼續找尋藥方。
鼻尖聞到草藥味道,知道藥房就在左近,停下了腳步。
忽然,耳朵一動,聽到背後響動。
一個陰惻惻聲音說道:“為什麼不去練功,一個人跑到了這裡?”
另一個粗豪的聲音喊道:“你穿的是什麼衣服?拜的哪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