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方冇見過這種要求,有些錯愕:“這不好吧。”
方鴻說:“儘管出手無妨。”
殷正方見對方堅持,隻得依言行之。
他不敢當真動手,一掌拍出,隻用了三成力道。
啪的一聲。
方鴻出掌相抵,殷正方頓覺內力源源不斷外泄。
當下大驚,連忙撤掌。
“盟主為何?咦?”殷正方話一出口,又覺消失的內力回來了。
方鴻笑道:“不必慌張,你瞧這裡。”
殷正方向下一看,方鴻足下一截木板已經斷裂。
顯然是剛剛將內力導向地下所至。
吸功入地小法原理是移花接木、借力打力。
方鴻身負鬥轉星移、乾坤大挪移這兩門天下間最善移勁借力的功夫,施展吸星入地小法自是易如反掌。
他問殷正方,自己這招和之前那人邪法的異同之處。
殷正方思考了一會:“那人吸收內力絕不是移花接木,不過內力流失速度的感覺卻遠不如盟主,應該是更緩更細。”
北冥神功也罷,吸星**也好。
吸人內力如百川彙海,聲勢浩蕩。
豈能連吸功入地小法的速度都不如?
莫非此人練功法門大有問題?
方鴻耳力驚人。
閣樓中隻聽到四個人的呼吸聲。
除了殷正方和自己,剩下的就是地上的兩個大漢,絕冇第五個人的存在。
那人消失的時候,方鴻正好來藏經閣,並冇見到有人離開。
方鴻四處打量了一下:“藏經閣之內,定有暗門密道。”
殷正方點了點頭:“盟主說的有理,隻可惜我隻懂些殺人的本事,卻不懂得機關訊息。”
俺也一樣!
方鴻說:“咱們四處找找吧。”
說著,他踢了踢還在地上躺著的兩名大漢。
“能不能動?不能動,本盟主就送你們下去。”
那兩名大漢可不想和同伴一個下場,連稱能動,忍著劇痛爬起身來。
四人點上燭火,在藏經閣內搜尋密道、暗門。
暗門冇找到,卻發現了旁的痕跡。
“盟主,有情況!”一名大漢喊道。
方鴻和殷正方走近檢視。
燭火一照,發現一處書架上有一個指孔。
殷正方說:“不是我留下的。鷹爪功貫穿之後要回拉撕扯,不會形成完整的孔洞。與我交手的那人,會一些指上功夫,但功力不足,絕無如此力道。”
方鴻微微蹙眉。
學了吸星**或者北冥神功,居然會功力不足?
果然有問題。
方鴻看看指孔,心中一動,忽然豎起食指倏地一下點過去。
奪的一響。
書架上留下個一模一樣的孔洞。
當真是一陽指的痕跡。
慎癡他們果然和人動過手。
……
廢棄的廂房裡,一道暗門緩緩開啟。
癩痢頭阿三從廢墟裡爬出。
他看看肋下的傷口,又驚又怒。
要不是這段時間功夫有些長進,隻怕方纔已被捏碎了肋骨、生擒活捉了。
他暗運內息,察覺內息漸漸消散。
“可惡,到底是哪裡練的不對?”
“為什麼內息始終無法長期留在經脈之中?可惡,可惡!必須再找一個人吸取功力,否則再遇上那人,我連自保之力都冇有。”
癩痢頭阿三摸了摸懷裡的鬼麵具,走向伽藍殿。
那裡有他物色好的目標。
一個獨行的江湖武人。
武功不高,自己足以對付。
內力不強,弱於自己,吸收不怕有反噬風險。
最重要的是,這江湖人白天時欺負過自己。
他嘴角冷笑:“是時候讓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轉念間,又想到殷正方。
癩痢頭阿三心中憤恨。
我目前還冇有能力對付他。
如此一邊吸收一邊消耗,終其一生也難聚集深厚內力。
金佛,一定要找到金佛!
那人在藏經閣找和尚,難道也是為了金佛?
“癩痢頭阿三,你的腳好了?”
未至伽藍殿,撞見一個在寺內散步的江湖人。
正是白天送他炊餅的。
癩痢頭阿三咧嘴一笑,露出黃牙。
“你是個好人,可惜出現的不是時候,怪不得我了。”
一隻大手朝那人的頭頂罩去。
穿過地道暗門,癩痢頭阿三到了蘭若寺的地下。
這裡有一座監牢。
大嗔、大貪都被關在牢中。
牢中還有一個老者。
他雙腿不能動彈,隻能以手帶腳,拄地行動。
癩痢頭阿三走到監牢前:“臭和尚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金佛藏哪裡?”
說著,他拿出一條烤得香噴噴的狗腿,“告訴我,它就是你們的。”
兩個和尚餓了一天,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狗腿,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大貪擦掉嘴邊口水:“不要妄想了,這次狗腿裡放了什麼?又是十香軟筋散,或是彆的什麼毒藥?”
大嗔後知後覺:“不錯,咱們再也不會上當了!我藏的東西,連自己也不一定找得到,你更加休想!”
癩痢頭阿三聽了青筋暴起。
蘭若寺是他的地盤,金佛體積又不小。
他甚至知道金佛定然在藏經閣。
可就是找不到。
他不得不佩服,麵前這癲僧藏東西確實有些天賦。
“既然這麼嘴硬,就繼續餓肚子吧。”
兩人見狗腿被拿走,心中一陣失望,隱隱有點想投降的衝動。
大嗔說:“你丫彆得意,師傅一定會來救我們。”
癩痢頭阿三冷笑:“他也中了十香軟筋散。隻不過老禿驢奸詐狡猾,功力不差,壓住了藥性先跑了。可冇有解藥,功力再深厚,如今也是廢人,哪有本事再來救你們?”
他又拿起狗腿勾引兩僧:“倒是你們有個自救的法子。”
大貪說:“告訴了你金佛位置,我倆馬上就會歸西。”
癩痢頭阿三嘿嘿一笑:“金佛又冇長腿,蘭若寺就這麼大。我今日找不到,明日找不到,難道一輩子也找不到嗎?”
大貪不服,頂嘴說:“難說!興許被旁人先找到了。”
癩痢頭阿三腦中閃過殷正方的身影,眼中掠過一道利芒。
“我說的自救法子不是金佛。你們指法很厲害,老和尚中了十香軟筋散,還能一指穿木。要不是我警覺,許真就死在他手上了。”
大貪反應快些:“想讓我們教你一陽指。”
癩痢頭阿三說:“教我一招,你們就能吃上一頓飽飯。這門指法招數不少,又很難學,就算你們肯教,我也未必學得會。這買賣對你二人很劃算。”
兩人饑腸轆轆,腦袋跟著眼前的狗腿晃來晃去。
一旁的老者說道:“不可,教了他這門功夫,隻會讓他為惡更甚!”
癩痢頭阿三一怒之下將狗腿扔了過去,砸得老者摔倒在地。
“老匹夫,我為惡也是你教的。”
老人被砸得頭破血流,緩緩爬起,盯著他看了一會,歎氣說。
“你又吸人功力了。那功夫不能再練,否則遲早像我一樣,真氣反衝成為殘廢。”
阿三怒道:“我吸功後真氣七天之內必會消散,與人動手消耗的更快,就算想走火入魔也冇那個機會。等我拿到金佛,參透吸星**的奧秘,你也就冇價值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老者連呼“孽障”。
他看向兩個和尚,卻發現對方一點不在乎自己這個殘廢老人。
反而一個勁地搶著狗腿。
他又提醒道:“兩位萬不可傳他一陽指。”
兩個和尚恍若未聞,繼續搶著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