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人見同伴倒地哀號,臂骨手骨各被捏碎,心下大驚,忙向方鴻身後躲去。
想躲?
哪有那麼容易!
方鴻一伸手抓住兩人後心,向前一拋,又將他們扔回前線。
兩人心中大苦,暗自罵道:“好狠啊,老魔真是小心眼。”
剛剛落地站穩,殷正方聽風辨位,未等兩人反應,手臂一長,一對鷹爪從書架之後伸出。
跟著就是兩聲慘哼。
一個人肋骨被捏斷。
另一個手臂之上被撕下一片皮肉,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方鴻瞧在眼中:“功夫不錯,我來會會你。”
說話間,身形微微一晃,已到書架之前。
手指微屈,形呈鷹爪,從書架縫隙中穿了過去。
一爪抓出,便是呼的一聲響,指上勁力極是厲害。
殷正方聽到風聲響動,目光閃爍:“好啊,原來你剛剛保留了實力。”
當即也應手回招。
用的自然是看家本領鷹爪手。
這套功夫本就含著擒拿手段。
兩人一經交手,便糾纏在一塊,以快打快,一沾即離。
你鎖我的手腕,我攻你的關節。
一招即出,後招連綿不絕。
兩人快步疾走,從左到右,雙手到處,書架隔間觸之即毀,頓時灰塵撲麵,木屑紛飛。
方鴻交手時聽殷正方說話,便知此人把自己當作了旁人。
賊子?埋伏?保留實力?
看來這人之前與人動手,誤以為我們是那人同夥。
他鷹爪功著實不差,該是鷹眼老六的同門,功力倒是勝過很多。
書架另一側,殷正方手上招式層出不窮,卻越戰越是心驚。
這人究竟是誰?
怎麼不用之前的邪功?
這是我本門的鷹爪功夫啊。
殷正方被譽為淮南鷹爪門最前途無量的弟子。
他十五歲才拜入鷹爪門。
按說這個年齡學武已算晚了。
尤其是像鷹爪功這樣須得自小修煉的硬功。
但殷正方卻偏偏憑藉異於常人的體魄與過人天賦,一路從普通雜役成為鷹爪門有史以來唯一的外姓入室弟子。
苦練鷹爪功十八年,同輩之中已無敵手。
整個鷹爪門除了門主之外,隻有寥寥幾個前輩能勝他一招半式。
鷹爪門弟子羨慕的同時都也替他惋惜。
如果他姓王,而非姓殷。
那麼毫無疑問,會成為下一任鷹爪門門主。
說不定還能成為鷹爪門史上最了不起的門主。
殷正方也向來自負於鷹爪功上的造詣,直到今日為止。
第五招上他已發現。
自己每一招的變化、每一次的反攻,都被對手恰到好處地化解。
彷彿所有攻勢都在對方預料之中。
對方並非想取自己性命,也不是想戰勝自己。
隻是純粹想看看自己的功夫到了何種地步。
這是指導?
殷正方彷彿回到當年學藝時,師父與自己拆招解式、講述心得。
碰碰碰碰。
整個書架轟然倒塌。
藉著月光,殷正方看清了對手樣貌。
雙方倏然撤退停手。
殷正方手上發麻,青筋暴起,背在身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是方鴻,方盟主。”
方鴻眼睛微眯:“不錯,正是方某。你……”
你誰來著?
臉長得像豆腐塊一樣,這麼方?
地藏大如?
想了半天也不知對方是誰。
直接說不知道,有損盟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威名。
最後隻能回了一句:“你武功不差。”
殷正方哈哈一笑:“想不到殷某的武功,竟然入得盟主法眼,幸何如之。”
方鴻點點頭,彷彿萬事儘在掌握:“你果然姓殷,與我猜想的一樣。”
殷正方受寵若驚:“在下在門中學藝,少涉江湖,盟主竟能知曉,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方鴻正要客氣幾句。
地上碎了肩骨的矮個大漢開口:“你剛剛都說姓殷了,他當然知道啦!”
方鴻兩眼一瞪:“邪魔歪道胡言亂語!”
跟著,一腳將他踹出閣樓。
“砰”的一聲。
窗戶碎裂,矮個大漢跌到樓外,發出呻吟。
這都冇摔死?
命可真大。
方鴻微微吃驚後,問殷正方為何突然動手。
殷正方道:“在下來此閣樓,是想找幾位僧人問事。剛上閣樓,就有一人暗中偷襲於我。”
“我和此人交上了手。那人武功很是怪異,招數倒也冇什麼了不起,但是……”
殷正方欲言又止。
方鴻好奇追問:“但是什麼?”
殷正方有些尷尬:“說出來,怕盟主笑話。”
方鴻道:“但說無妨。”
殷正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那人似乎會邪法。”
方鴻冇笑。
地上躺著的一名大漢卻笑出聲:“噗噗噗,虧你也是武林好手,居然相信什麼邪法。”
殷正方臉上閃過煞氣,麵露不豫之色。
方鴻看在眼中,道:“這群人都是邪魔歪道,殷兄弟不用客氣。”
殷正方麵上一喜:“多謝盟主。”
說完,他腳下一用力,將剛剛笑話自己的人踹出了閣樓。
“砰”的一聲,樓外傳來聲音。
“怎麼你也下來了?”
“哎喲,痛死我了,這不是來陪你嗎?”
“好兄弟!”
閣樓上,殷正方又將話題轉回邪法。
“我與他交手之時發覺掌上部分內勁,似乎被吸走了一般。後來他敵不過我,就躲到暗中,我一直尋他不著,正巧方盟主你們又上來了。”
方鴻眉頭皺起,滿心疑惑。
吸去內力!
吸星**還是北冥神功?
那人若是真會這門功夫,該跑的應該是姓殷的纔對。
是他言過其實?
還是對方學的是假貨?
一個大漢道:“一定是有鬼作祟啦。我就說這蘭若寺鬨鬼。”
他見方鴻眼神很是不善,忙道:“我自己跳!”
說罷,捂著手臂上傷口走到破窗前,縱身跳了下去。
方鴻又仔細詢問戰鬥經過。
“那人用的是太祖長拳、燕青拳,以及嶽家散手。”
“大部分是常見的江湖武功,偶爾夾雜幾招高明招式。”
“他那些招式似是偷學而來,使出來總是威力不足。”
方鴻又問對方吸取內力時所用的招式。
據殷正方的回答,被吸內力的情況共有三次,都是與對手少商穴相碰之時。
方鴻不由得想起金佛之內的卷軸。
難不成當真是卷軸上記載的秘法?
“盟主,盟主?”殷正方見方鴻有些走神,喚了兩聲。
方鴻突然對他說道:“你打我一掌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