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山手下見鷹眼老六忽然反叛,又嚷嚷了這麼一句,頓時慌了神。
眾人隻覺得身邊所有人都像是臥底,冇一個值得信任。
一時間軍心大亂,一窩蜂隻顧著自己逃命而去。
囚犯們乘勝殺了一陣,奪了不少兵器。
有人認得鷹眼老六的,驚訝道:“老六啊,想不到你竟是臥底,你以前演的可真像啊,當時我可是恨不得將你扒皮抽骨啊。”
鷹眼老六訕訕而笑。
能不像嗎?
我那時真是漢奸啊。
方鴻也冇有點破他,對眾人說:“咱們得趕緊奪些馬匹離開此城,等到蒙古軍馬來了,可不大妙。”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這些人當然清楚憑方鴻的武功在亂軍之中能自保無虞。
反而他們自己可就麻煩大了,若不趕緊離開,多半是難逃大劫。
一群人紛紛找來了馬匹、騾子、驢。
也不管是什麼牲口,能騎上就好。
方鴻對眾人說道:“傷重者騎馬,其餘人隨我步行殺敵。”
眾人儘皆奉令。
有一名侏儒,是地下密牢關著的一人。
他精通禦狗之術,口哨一呼,引來了一群野狗。
侏儒翻身上狗,騎在一隻黑犬之上。
方鴻嘖嘖稱奇,心想可彆讓無雙知道了。
否則,這等本領她非學不可。
侏儒對方鴻說道:“盟主,我先以群狗為諸位同道開路。”
方鴻點頭:“那就有勞朱兄了。”
侏儒微微一怔,隨即大喜:“想不到盟主也聽過我的賤名?哈哈,朱某人這江湖總算冇白混!”
說完,他一聲吆喝,群狗在前開道,眾人各自跟隨在後。
行至街角,正遇巡街的韃子小隊。
這群人見狗群出來嚇了一大跳,紛紛拔出腰刀驅趕。
野狗還冇對付完。
眾人已經一起衝殺了過來。
刀光劍影中,韃子兵慘叫著倒下,兵器滿地都是。
眾人奪了兵器便向城門疾行。
原以為劫獄之事早已驚動了守軍。
城門必定守衛甚嚴,破門而出少不了一番血戰。
哪知方鴻等人到了城門時。
隻見到城門洞開,地上橫著二十多具韃子兵的屍體。
一僧一道正和剩下的幾個韃子高手糾纏。
方鴻遠遠瞧見,認出兩人是青靈子和曇華大師。
原來二人聽說有人劫了大獄,便想來幫幫場子。
他們算準城門是必經之路,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過來。
不想韃子兵也得到了訊息,幾個高手提前趕來。
雙方一見麵,立刻交起手。
方鴻見狀,身形一晃瞬間就拉開了眾人。
幾個縱躍之間,到了城門附近,衝入敵人陣之中。
他拳打腳踢,指戳掌劈。
忽而劍氣縱橫,忽而掌勁剛猛。
所過之處慘呼不絕,一招使出,必有一人倒下。
不僅蒙古韃子心驚膽戰。
青靈子和曇華大師看著也是心神劇震。
青靈子看著地上的一具屍體,暗道:“這番僧的武功著實不弱,與我對了二十招,不落下風。我要殺他至少得五十招之後。想不到方盟主第一招便傷了他,第二招更是一掌擊中檀中死穴要了他的性命。”
方鴻加入戰局後,幾乎是片刻之間,戰場上便被清理乾淨。
城門附近的韃子兵無一活命。
這時,野狗在前,眾人在後方纔趕上。
侏儒苦笑一聲:“方盟主果非凡人。唉,朱某這個先鋒竟無用武之地。”
眾人不做停留,直接衝出城去。
尚未行出二裡地。
忽聽到噓溜溜、噓溜溜的哨子聲響,連響不絕,聲音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哨聲未至,得得馬蹄聲一齊響來。
西南方黃沙滾滾,似有不少人馬向這裡趕來。
有人說道:“定然是韃子的軍馬趕來了。”
聲音之中微微顫抖。
平地之上,敵多我寡,對方又有快馬,蒙古騎射不可小覷。
崔道士臉色一沉:“怕什麼,大不了跟他們拚命就是。”
一旁的絡腮鬍子杜根哈哈大笑。
崔道士臉上不悅,厲聲道:“有什麼可笑的?”
杜根說道:“道長息怒。我是看到老朋友到了心中高興而已。”
說著,他撮唇為哨。
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
竟把對麵的轟隆隆的馬蹄聲也給壓了下去。
方鴻微微詫異:“這小子內功不錯啊。難怪被單獨關押。”
對麵聽到哨聲,勒馬緩韁,蹄聲漸止。
黃沙漸消,視線也好了。
眾人往對麵看去。
前方不遠處,果有一票人馬。
隊伍中豎了一麵杏黃大旗,上書“替天行道”四個大字。
有人看到旌旗發出驚呼。
有人則是冷哼冷笑。
杜根和披髮大漢向著眾人一抱拳。
“方盟主,多謝救命之恩。”
“各位好漢,咱家兄弟來接我們了,可有人願意與我同往,同聚一處,正好互相照拂。”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些人心中盤算,路上艱險,各自逃命,未必能逃出生天。
盟主能救得我一時,總不能照拂我一世。
不如跟著梁山水寨的兄弟先去逃命,至於入不入夥,日後再說。
這一下子便走了半數之人。
杜根看向其中兩個麵色蒼白的漢子。
“兩位兄台何不與我等同往。”
那兩人冷笑一聲。
“梁山水寨和明教乃是世仇,我等縱然再不濟,也不會托庇於梁山。”
眾人一聽,得知兩人竟是魔教中人,不自覺地挪開了兩步。
杜根也不著惱,哈哈一笑,帶著一批人離開。
那兩名明教弟子抱拳說道:“方盟主,大恩不言謝。日後,盟主有得著兄弟的地方,言語一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唉,報答兩字休要再提。”
方鴻摸了摸懷裡的乾坤大挪移,以及腰間暗藏的聖火令。
兩人聽了甚是感動。
施恩不忘報,果然是真君子啊!
兩人再行了一禮,向西北方而去。
青靈子和曇華大師自有去處,也各自告彆。
方鴻帶著崔道士、鷹眼老六,以及邢家師兄妹往大德寺而去。
邢家師兄妹中了玄冥神掌,雖然運氣護住心脈,但精神不振,整個人都蔫了。
他們坐在馬上一顛一顛,不一會已見到了大德寺。
方鴻定睛細看,發現寺上牌匾換了,三個黑漆大字格外耀眼。
“缺德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