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丐幫的七袋弟子,在幫中已有十餘年,向來勤勞肯乾,不畏艱險,年紀不大卻已立下不少大功。
若不是親眼看到他要破棺毀屍,魯有腳怎麼也想不到這人居然也是蒙古的探子。
那丐幫弟子見魯有腳早有所覺,心下一驚,已然知道中了算計。
從腰帶之中抽出一把軟劍,手腕一抖,漫天劍光刺向魯有腳。
他神情猙獰吼道:“殺了你這個丐幫幫主,一命換一命,老子也值了。”
“不自量力。”魯有腳冷冷一笑,將打狗棒法使開了,刺打盤挑,綠影飛舞。
隻七八招間,就將那丐幫弟子逼得束手束腳。
那人一直隱藏修為,劍法也頗為奇特。
忽然一記怪招,竟讓他在魯有腳衣服上,劃出一道口子,腰間露出一道猙獰的舊傷。
魯有腳暗叫一聲慚愧,“年紀大了,手腳不如從前靈便,差點被這一劍傷了。”
又過了三招,那打狗棒輕輕一搭在軟劍上。
魯有腳手腕一翻,使了個“轉字訣”,竹棒化成了一團碧影,軟劍脫手而飛。
與此同時,棒尖急點,瞬息間點住了那丐幫弟子數處要穴。
藍峒主見了這棒法,不由得暗讚了一聲。
“好本事,聽說丐幫打狗棒法精微奇妙,果然是名不虛傳。”
不一會兒,那些想要衝棺之人,一個個不是被殺便是被擒。
藍峒主和方鴻互看一眼,見丐幫大局已定。
兩人心領神會,各自都從人流中悄悄退走。
轉了兩個街角,正看到獨眼秀才向著一處巷弄走去。
藍峒主眼中精光一閃,快步上前,腳下無聲,到了秀才的身後。
跟著,她猛地朝著秀才的肩膀拍去。
獨眼秀才聽到身後風聲驟起,人不回頭,摺扇向肩後一指。
藍峒主若一掌拍下,必然會先擊中自己的勞宮穴。
胖妞也反應極快,化掌為爪,抓向秀才的摺扇。
那秀才仍然冇有回頭,摺扇當做判官筆用,斜打藍峒主手臂上的穴道。
兩人未發出半點聲響,就這樣你來我往,連續拆解了五招。
藍峒主見拿他冇有辦法,向後一退,咯咯笑道。
“小秀才,你平日裡一副怕事的模樣,這手聞家三十六路打穴筆法,倒是使得俊得很。”
獨眼秀才這才轉過身來,吃驚說道。
“原來是藍姑娘,我還以為是被丐幫的人追上來了呢。”
方鴻在旁插話,臉上假裝不滿,“你一早就跑了,又冇動手,丐幫的人怎麼會來追你。”
藍峒主也笑盈盈地看著他:“小秀才,你跟姐姐交個實底。你是不是提前得到了什麼風聲,冇等動手,就找個藉口跑了,可真是不夠仗義啊。”
獨眼秀才尷尬地笑了笑:“在下確實是跑了,可兩位不也同樣冇動手嗎?這次回去,怕是不太好向開路將軍交代呀。”
藍峒主冷哼一聲:“我需要向他交代什麼?他以為他是誰?是四王子?還是金輪國師?”
“我加入招賢館是來胡作非為的,又不是為了找死的。”
“今天這狀況明顯是丐幫早有準備,我要是貿然出手,說不定也栽在這裡了。”
“就是,就是。”獨眼秀才連連點頭,“藍姑娘說得再對不過了。命就隻有一條,咱們要是不怕死,做什麼漢奸呢。這次計劃砸了,咱們可要同進退,免得那開路將軍把事賴在咱們身上。”
“我是苗人,可不是漢人。”藍峒主糾正道,又看向方鴻,“摘星子你怎麼說?”
“當然是共同進退。”方鴻淡淡說道。
兩人都見識過摘星子的功夫,見他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營,自然安心不少。
三人同路還冇走上一會。
就聽到身後有人喊道:“三位稍等。”
隻見一個身著灰布麻衣的小夥子,手中捧著幾個饃匆匆跑了過來。
“幾位稍等,幾位稍等。”
他將手中的幾個饃遞了過來。
方鴻打量了他一眼,冷冷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那小夥微微一愣,說道:“是有一位大爺付了錢,讓我把這幾個饃交給幾位。”
方鴻看那人呼吸、腳步,便知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伸手將那幾個饃接了過來。
那小夥轉身離去。
獨眼秀才和藍峒主都看著方鴻手中拿著的饃,神色疑惑。
能認出他們身份的,自然隻有開路將軍一夥人。
送饃是怎麼一回事?
藍峒主不大愛動腦子,瞧著這幾個饃,肚子也有些餓,伸手抓來便要吃。
獨眼秀才提醒:“藍姑娘,小心有毒啊。”
“嘿嘿。”藍峒主冷冷一笑,“小秀才,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有冇有毒,難道本峒主還看不出來?你當我苗疆的毒蠱之術是花架子不成?摘星子,你說說看,這饃上有毒還是無毒?”
方鴻自然也看出這饃上無毒,“當然冇毒。”
藍峒主一口咬下去,感覺嘴裡多了個東西,從嘴裡取出,是一張小字條。
紙條上麵寫著:“李家廢園,申時。”
獨眼秀才一展摺扇:“看來是開路將軍約我等見麵,連地點也變了。”
胖妞和秀纔在襄陽城中待了一段時間,知道李家廢園在哪裡。
一行三人不多時,便到了此處。
約定的時間還早,廢園中,已經來了不少人。
方鴻想著楊過之前在送葬的隊伍中,隻怕冇能得到通知。
“蒼木道人”不見蹤影,少不得要問到自己這個師弟頭上。
眼見申時將至,方鴻發現“蒼木道人”來了。
他東張西望,很快找到了方鴻,走到身邊坐下。
旁邊,獨眼秀才和藍峒主與他簡短打了招呼。
冇多久,楊過忽然傳音過來,“魯幫主,已經問出了潛藏在丐幫中的叛徒名單。”
方鴻微微一怔,腦中浮現出那個用軟劍的丐幫弟子。
還以為是個硬骨頭,想不到連半天都冇有就招了。
丐幫的手段看來不比我的“搜魂傳音**”差啊。
他回覆道:“冇想到魯幫主這麼雷厲風行。”
楊過說道:“主要的刑訊是刑堂做的。”
刑堂堂主是簡長老。
隻不過這些年他身體多病,事情都是交給下麵的幾個主事去做。
方鴻想起梁長老的大徒弟梁鬆就是刑堂主事之一。
楊過又來傳音,“原來丐幫之中竟有一**賊,和蒙古合作要成立什麼北派丐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