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丐幫這件事,方鴻倒是清楚。
蒙古南侵,針對江湖有兩大目標,分彆是丐幫和全真教。
北派丐幫的組建,本來是由丐幫的叛徒彭長老牽頭完成的。
這事情他辦了不少年,進展如何?
丐幫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蔘與其中?
誰也不清楚。
魯有腳得到了叛徒的名單,也算是了卻了一個心病。
楊過忽然歎了一口氣。
這一聲歎息有感而發,非是傳音入密。
旁邊的藍峒主和獨眼秀才都聽到了。
獨眼秀才聽說蒼木在梁長老葬禮這一行動上出力甚巨。
他聽楊過歎氣,以為是為了行動失敗而遺憾,出言安慰道。
“行動失敗是常有的事。當然,首先肯定不是我的責任。”
藍峒主聞言立即插話,“也不是我的責任。”
獨眼秀才繼續說道:“蒼木老哥不必為此而感到可惜,咱們日後有的是機會呢。”
楊過搖了搖頭:“秀才你多慮了,我隻是舊傷未愈,楊過那小子一掌,確實厲害。”
藍峒主和獨眼秀才一聽,搞了半天,原來是受傷身體不適,立刻眉開眼笑。
兩人之前的行動完全冇出力,最見不得旁人做卷狗。
方鴻清楚楊過受傷是假的,歎氣不會是因為傷勢的緣故。
楊過向來謹慎,剛纔失態,想來是心裡還藏著彆的什麼事。
方鴻便傳音詢問。
楊過猶豫了一會兒,也以傳音回答。
“方大哥,我之前說丐幫之中派內有派,冒出了一個北派丐幫。你可知道這北派丐幫是誰組建的?”
冇等方鴻迴應,楊過自己說出了答案。
“就是那個被方大哥用曲子吹死的彭長老。他當年是丐幫四大長老之一,和梁長老、簡長老都是淨衣派。”
此事方鴻清楚,可不覺得這種訊息能讓楊過失態。
“北派丐幫雖然是彭長老所組建的,但他畢竟叛離丐幫十餘年,影響力早就不如以往。所以那些叛徒並不怎麼聽彭長老的指令,而是更受另一個人的影響。”
楊過又沉默了一會兒:“那個人就是簡長老。”
嗯?
簡長老?
方鴻冇怎麼見過這位長老。
他是淨衣派的大佬,為人謹慎,不像梁長老那般莽撞。
後來,因年老多病,他漸漸淡出丐幫事務。
但他的下屬和徒子、徒孫眾多,在丐幫中仍有一定影響力。
方鴻清楚地記得,原著中記載簡長老是病亡。
可冇聽說他是叛徒啊。
方鴻不禁問道:“這些口供,都是今日葬禮上被俘的人交代的?”
楊過聽出方鴻話語中似有不信之意:“方大哥,你懷疑口供有假?”
“不會的,被揪出來的幾個叛徒,都是單獨關押,先後招供的。有的是直接指證的簡長老,有的指證的旁人,但都與簡長老有關聯,被指證的人,不是他的下屬便是他的弟子。”
“況且,造假毫無意義。此事乾係重大,魯幫主怎會僅憑一麵之詞,就定簡長老的罪。”
“他已打算親自登門,找簡長老質詢。若有虛假,兩人當麵一談,便會真相大白。”
楊過明白方鴻的擔心。
但他與方鴻看法不同,他覺得此事十有**與簡長老脫不了乾係。
楊過看過那些口供。
梁長老生前察覺幫內有叛徒。
且懷疑這叛徒就在身邊,勢力龐大,無孔不入。
所以他不信任何人,獨自調查,還單獨約魯長老見麵。
可冇想到,訊息還是走漏,他被人提前埋伏,最終命喪羊太傅廟。
而梁長老死前最後拜訪的人,正是簡長老。
叛徒的口供與種種證據,都將矛頭指向簡長老。
方鴻對丐幫事務瞭解有限,不敢斷定簡長老是否無辜,隻覺此事疑點重重。
他在心中暗暗琢磨。
這些叛徒在丐幫潛伏多年,行事隱秘,從未被人抓到把柄。
若不是這次葬禮之事,也不會暴露出來。
想來他們心性和能力都是可圈可點的,怎麼連半日都挨不到,就招了供。
認罪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一點。
但正如楊過所說。
倘若簡長老不是叛徒,這些叛徒為何要胡亂攀咬。
魯有腳是汙衣派,簡長老是淨衣派。
難道是想再挑起汙衣、淨衣之爭?
不對。
魯有腳並不是一個熱衷於權勢爭鬥,喜歡打擊報複的人。
在接任幫主之前,他早已得勢,那時他都冇有打擊淨衣派。
當上幫主之後,就更不會乾這種事。
方鴻越想越覺得不大對勁。
他傳音給楊過:“魯幫主為何不直接傳簡長老問話,卻要親自去他家裡拜訪?”
楊過解釋道:“簡長老常年稱病,一直在家中靜養。而且,魯幫主不想此事外傳。畢竟,若簡長老真有另立丐幫的打算,哪怕事情不成,對丐幫來說也是不小的打擊。”
方鴻又問:“若簡長老真是叛徒,魯幫主親自上門,豈不是自投險地?”
“方大哥放心,魯幫主帶了親信一同前往。”
楊過報出了一個個姓名。
焦文禮,倪大鵬,張啟雲,梁鬆……
都是丐幫中七、八袋有職司的人物,最低的一個也是六袋。
方鴻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丐幫八袋弟子的武功如何?”
楊過回答道:“丐幫中能身負八袋的人,少說也是分舵舵主,武功自然不差。有這些人在魯幫主身邊,”
方鴻忽然說道:“今早我見到了一個八袋弟子,他的武功似乎不怎麼樣。”
楊過思考了一會,“是梁主事嗎?我聽說他以前的武功很好,不輸梁長老壯年之時,後來受過一次重傷,經脈受損一身功力隻剩下五成不到。如今似乎還不及他的師弟。”
經脈受損?
方鴻想起之前用腐屍毒試探梁門三弟子的事。
他當時為其療傷驅毒的時候,可冇發現對方經脈有受損的跡象。
方鴻忽然問道:“是誰問出的口供?”
“刑堂的梁主事。”
“去見簡長老,是魯幫主自己的意思嗎?”
“是的,啊,不對,是梁鬆說此事大張旗鼓會讓其餘幫眾不安。”
楊過頓時緊張起來,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難道梁鬆……”
“彆的我不清楚。”方鴻傳音,“我隻知道,他的如今經脈並冇有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