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湊近石壁,拿火把一照。
瞧見石壁上有一排排文字,字跡較淺。
“凡我族中弟子,萬不可修煉壁上圖譜。”
“壁上武學,源於……”
方鴻細細看來,那些文字乃是公孫家祖先所留。
上麵記載了武學圖譜的來曆,以及為何嚴禁族中子弟修煉的緣由。
當年,公孫琛從西夏皇宮之中,偷偷將李秋水石壁上的武學拓錄下來。
他瞞過了一品堂的耳目,讓長兄悄悄將圖譜帶回絕情穀。
公孫琛父兄兩人得見圖譜之後,自然是喜不自勝。
圖譜上的武學見所未見,精妙難言。
與他們家傳武功相比,孰優孰劣,自是一目瞭然。
父子兩人都知隻要能學成圖譜上的武功,公孫家必可稱雄江湖。
兩父子武藝冠絕全族,遠超眾人。
一個年已古稀,勤修了近一甲子的內力。
另一個誤服千年靈芝,內力也非同小可。
但,兩人內力雖強,資質卻是非常普通。
那圖譜上所載的武功繁難至極,氣息執行匪夷所思。
他們又非逍遙派弟子,不知其理。
隻知道圖譜奧秘無窮,卻一時之間也揣摩不出其中的秘訣。
兩人雖然各從圖譜中都有所得,但成就終究極為有限。
族長頗具野心,一切以家族為上。
他想自己參悟不透,難道族中旁人也想不出嗎?不如集思廣益破解這圖譜的奧秘。
考慮到圖譜內容絕不能外泄。
於是,族長父子二人親自將這圖譜內容鐫刻在密道石壁之上。
鐫刻完成後,族長下令,族中無論分支還是本宗。
隻要是公孫家資質出眾之人,都被準許進入密道,觀摩圖譜修煉武功。
說是準許,實則近乎強迫。
一些資質雖好,但對武功興致缺缺的族人,也被強製要求前往。
實實在在地做到了不拋棄,不放棄。
公孫家子弟從圖譜中領悟的越多,家族的實力自然就會越發強大。
石壁上的武功是逍遙派的高深武技。
需要深厚內功為基,倘若根基不足,貿然習練,有害無益。
公孫琛父兄兩人內功遠超同族,甚至強爺勝祖,是當世的好手。
他們修煉圖譜上的武功,自然是有益無害。
兩人不藏私心,傾囊相授,卻反而鑄成大錯。
那日,公孫家的弟子齊聚密道,觀圖習武。
來的都是家中的俊傑,資質過人。
他們看了幾眼圖譜,略一思索,立刻心有所悟。
深覺圖中姿式,實可解答自己長期來苦思不得的許多武學難題。
但這姿勢到底如何,卻又朦朦朧朧,捉摸不定,忍不住要凝神思索。
族中弟子各自目不轉睛,凝神觀察壁上的人形影象,以及文字註解。
隻瞧得一會,已有幾人手舞足蹈,演練起圖壁上的武功。
父兄兩人一開始看在眼中還頗為欣慰,暗道家族必將因這圖譜湧現無數高手。
但是,看了一會他們就發現情況不對。
許多年輕子弟,練著練著狀若瘋狂,資質越高,年紀越輕的,越是如此。
不多時,有人發出哀嚎之聲,撲倒在地。
又有人喉間發出低吼,撲向石壁亂抓亂爬,似是要將壁上的圖形挖將下來。
族長這才發現不對,立刻叫眾人停止修煉,哪裡還來得及。
李秋水刻在西夏皇宮石壁上的功夫邪門得很。
彷彿有一股不可言喻的魔力,似乎能夠攝人心神。
原本,族人們對族長的命令向來是絕對服從,不敢有絲毫違抗。
此時,他說的話卻無人肯聽。
甚至還有人指責族長要獨占神功,膽大之人,甚至不惜與其動手。
父子兩人急中生智,將洞中火把打滅,看不到武學圖譜,眾人才稍複理智。
原本他一番善舉,哪知族人中的好手因觀看武學圖譜,個個都受了內傷。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公孫琛逃回絕情穀後冇多久,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便追蹤而至。
這些高手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武功高強,實力不凡。
反觀公孫家這邊,好手們人人帶傷,其餘弟子又都武功平平。
儘管有漁網陣這種奇特功夫,又有情花可以阻敵。
依然被殺得節節敗退,公孫家的子弟慘遭屠戮,所剩無幾。
公孫琛冇想到自己盜來的武學秘籍,竟惹出了這般彌天大禍。
一時間,萬念俱灰,隻想著和一品堂的高手同歸於儘。
他將一品堂的高手引入了密道之中。
他們父子三人對付不了這麼多一品堂高手,隻得封閉通道,把所有人困死其中。
那族長擔心後世子弟開啟入口,看到這石壁上的武學,為圖所迷,妄圖強行修煉,重蹈覆轍。
於是,他用刀劍在石壁上刻下武功來曆,勸誡後人。
方鴻火把前舉,照得更加清楚,用手摸著石壁上的圖形。
“這些是逍遙派武功的上乘秘訣。內力修為不到,自然重則走火入魔,輕則昏迷不醒。”
再看了一會,嘴裡喃喃道。
“果然是李秋水的武功。”
方鴻隱隱覺得和自己修煉的小無相多有相似之處。
他修煉這門內功已久。
見了逍遙派的武功,自然而然要比旁人多一些領悟。
公孫家參透不破的武學奧秘,對於方鴻來說,卻並不難解。
這並非資質高低,而是根基不同。
壁上圖形皆有編號。
方鴻端詳編號,找到“甲一”的圓圈。
那是這門武功的起手式。
在圖形上麵還刻著幾行字。
氣走八脈彙丹田,意動乾坤掌如淵。
後麵又寫著,陰維、陽維、陽蹺、陰蹺的,等等諸般脈絡。
莫非是李秋水的白虹掌力?
他又往下看了幾組圖,果然後麵是關於掌法的圖解。
方鴻心頭一喜,“果然是白虹掌力!”
他身上的武功和李秋水一脈相承,看了幾眼便能確定。
白虹掌力是李秋水除小無相功外的另一門絕學,能夠控製掌力的方向。
最大的特點是力道曲直如意。
一掌擊出看似正麵對敵,實則掌力方向卻遊走不定,對手很難察難防。
方鴻看著圓圈中人像的姿式,感覺千變萬化,捉摸不定,忍不住伸手抬足,跟著圖形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