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天,方鴻都泡在書房中
一門心思要找出公孫琛帶回來的武學圖譜。
“方少俠,可不能再扒啦!”
那名絕情穀弟子急得直跳腳。
“為什麼不能?”
方鴻充耳不聞,手上動作不停,繼續奮力扒著地磚。
整個書房坑坑窪窪,所有的地磚都被他扒了一遍。
他拍拍手上的灰塵,又仔細擦拭劍上的泥土。
不得不說,寶劍就是好用。
“咱們去丹房看看吧。”
方鴻尋覓無果,無奈之下,隻好轉移目標。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丹房的方向走去。
後麵傳來書房弟子的哀嚎:“造孽啊!”
不用說,值守書房的弟子工作量大大增加。
一番七拐八繞,走到丹房。
“咦?兩位師兄去哪兒了?”
帶路的絕情穀弟子剛到門口,察覺到異樣。
一推開門,就看見兩人被綁在丹爐旁,嘴上咿咿呀呀,發不出聲。
方鴻定睛一瞧,場景有點眼熟。
那弟子趕緊上前,為師兄們鬆綁,並順手解穴。
“兩位師兄,怎麼回事?”
那倆人咿咿呀呀,還是發不出聲音來。
那弟子又換了幾種解穴手法,都絲毫無用。
“還是我來吧。”方鴻走了上去。
他伸出拇食二指,沿著二人脊椎上的穴道,緩緩一路按壓上去。
突然,手指猛地變掌,在兩人的大椎穴上用力一拍。
隻聽“啊”的一聲,兩人啞穴被解。
這是方鴻從歐陽鋒那裡學來的透骨打穴法,解穴、點穴都是武林一絕。
是一套罪惡深重武功。
“周伯通。”
那兩人穴道剛一被解,立刻說出了元凶首惡。
“又是此獠!”
絕情穀弟子聽見周伯通的惡名,無不咬牙切齒。
“這次他又偷了什麼?”
方鴻頗有些緊張地問道。
丹房裡的寶貝他還冇拿呢。
周伯通偷的可不是絕情穀的寶貝,
偷的是我方副盟主的寶貝。
那絕情穀弟子,聽他如此關心,心中讚道:“此人還是有些許人性的。”
對方鴻在書房內亂掘亂挖的惡劣印象,稍微改觀了一些。
守丹房的兩名弟子說道:“周伯通什麼都冇拿,就是一個勁地敲著地磚、牆壁,也不知道要找些什麼。”
方鴻恍然大悟,知道老頑童是在找自己所說的密道。
一提到密道,他腦中閃過一事。
石窟內,除了那百丈岩洞外,另有三條通路。
其中一條通往水仙山莊之外。
那條路被一塊巨石堵死,無法通行。
還有一條路通向劍房。
是方鴻他們之前逃出來的那條路。
最後一條,他還冇有去過。
不知那條路會不會有些什麼?
等到半夜的時候去探一探。
方鴻回過神來,便問丹房弟子絕情丹的所在。
“絕情丹在主母那裡。”
之前,老頑童把偷來的絕情丹放在公孫止屍體旁。
當時裘千尺便已收好,並未放回丹房,而是單獨保管。
老太婆真小氣!
整個穀中絕情丹隻有兩顆。
煉製起來殊為不易。
裘千尺自然是捨不得讓人帶走。
“丹方有嗎?”方鴻問道。
那兩名弟子點了點頭。
“都拿過來我瞧瞧。”方鴻說道。
兩名弟子有所遲疑。
和方鴻一塊來的絕情穀弟子,拿出令牌。
“主母說了,方少俠要拿什麼,便給他拿什麼,要看什麼,便給他看什麼。”
聽了這話,兩弟子點了頭,走到一處藥櫃前
各用一把鑰匙開了鎖,取出一個匣子。
開啟之後,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摞紙,上麵寫著公孫家所煉製的丹藥秘方。
方鴻對毒藥頗為熟悉,煉丹卻不大瞭解。
丹方上寫著一個個丹藥名稱。
天王補心丹
逍遙丸
百草辟穀丹
清風正氣丸
……
他一張張看過去,記在腦中。
“等碰到薛大夫之後,謄寫給他,讓他給我瞧瞧。”
到最後幾張時,終於找到了絕情丹的藥方。
這絕情丹藥配製極難,諸般珍貴藥材無法找全。
調製一批丹藥,須連經春露秋霜,三年之後方得成功。
當年裘千尺一次性毀掉了幾百顆絕情丹,直接讓公孫家多年心血付諸東流。
真是個敗家娘們!
放下絕情丹的單方,他接著看向了下一張。
這一看,不禁微微一怔。
隻見上麵寫著的,竟是悲酥清風的研製方法。
原來,公孫琛派人將悲酥清風送回後,族人便開始揣摩其製造方法。
方鴻接連看了幾張丹方,全都是關於悲酥清風的製造。
隻不過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方鴻也都一一記下。
“這些東西給薛大夫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搞出些名堂。”
方鴻將丹方記住後,拿了一瓶天王補心丹離開,不大滿意地說道。
“丹房裡可冇什麼好東西啊。”
那名絕情穀弟子撇了撇嘴,記錄在案。
在丹房耽擱了整整一天。
紅日西沉,天色漸暗。
方鴻用過飯後,便返回房間。
等到月黑風高之時。
方鴻正要出門前往密道,就聽到門窗“咚咚咚”,被人敲了三下。
“誰?”
“是我啊,小兄弟。”
“老頑童!”方鴻手中握住劍柄,“怎麼你還敢來見我。”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周伯通出賣了自己。
當時自己藏在衣櫃裡,差點就被人逮個正著。
事後,完顏萍和公孫綠萼對他多有懷疑。
畢竟,能在一招將她倆製服的人,在絕情穀中似乎隻有他一個。
麵對兩人懷疑的眼神,方鴻篤定地說道,“必是老頑童所為!”
好在老頑童名聲不佳。
總算也將這黑鍋甩了回去。
窗戶被推開,老頑童跳了進來。
原來這幾天,他按照方鴻所說的線索,四處尋找密道,一無所獲。
今晚實在憋不住了,這才跑來詢問。
“小兄弟,咱們可是好朋友。”周伯通笑嘻嘻地說道。
“你這個叛徒!”方鴻餘怒未消。
周伯通甩著腦袋,從懷裡摸出一個翠綠小瓶,扔給方鴻。
“哥哥我是來賠罪的。”
“你是誰大哥?”方鴻白了他一眼,“彆亂攀親戚。”
跟著,他轉過身拔開翡翠小瓶上的塞子,弓掌倒藥。
一枚四四方方骰子般的丹藥落在手中,色作深黑,腥臭刺鼻。
大凡丹藥都是圓形,以便吞服。
這四四方方的丹藥方鴻在書中看過,是絕情丹無疑了。
方鴻忙轉身,自桌下拖出一個圓凳,衣袖在凳麵上拂了拂灰,笑道。
“周大哥,你怎麼纔來啊。吃過飯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