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在心中列出了一串長長的名單。
在水仙山莊內探險。
和金輪法王偷王旗。
去襄陽和把兄弟郭靖見麵。
最後還要回終南山向人請教如何驅使蜜蜂。
有趣的地方太多都來不及玩。
周伯通揪著自己的鬍子,搖頭晃腦,樂不可支。
“老頑童,你把那王旗藏在什麼地方了?”
方鴻想起他和金輪法王的打賭。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周伯通搖頭晃腦,一臉得意,拒絕回答。
你特麼一個全真教的師叔祖。
張口閉口都是佛曰,小心王重陽翻開棺材板蓋給你一記一陽指。
“王旗可是重要的物事,你還是趕緊送回襄陽,交給你把兄弟郭靖。”
周伯通本領雖高,但玩心太重。
為人又太過天真,哪裡能算計得過老奸巨猾的金輪法王。
“我還冇玩夠呢。”周伯通連連搖頭,“而且我和老和尚說好了,等著他來偷旗呢。怎能說話不算話。”
方鴻也跟著搖頭,“非也,周伯通你吃大虧了。”
老頑童一怔,追問道:“我怎麼吃虧了?”
方鴻給他分析道。
“金輪法王和你打賭解完顏萍穴道的時候,是不是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周伯通點頭,他對此還是頗為介懷的。
方鴻繼續說道:“怎麼隻許他騙你,你不能騙他?”
“這叫鬥智不鬥力,他騙你一次,你騙他一次,這才扯平。”
方鴻當時正在和瀟湘子等人糾纏,並冇有親眼看見老頑童和金輪法王比鬥的經過。
這些事是老頑童自己剛剛發牢騷時說的。
周伯通眼珠一轉,覺得很是有理。
“對呀,是老和尚先騙的我。我再騙他一次,這樣才公道啊。再說我也冇說要藏在哪,藏在襄陽城也是藏。”
他想到金輪法王吃癟的表情,不由得嘿嘿一笑。
“我先把那旗子偷偷地送到襄陽,再弄個假旗讓老和尚來偷,這就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嗯?
你怎麼說我的台詞?
方鴻不太樂意地看了周伯通一眼。
老頑童是個行動派,想到便去做,身形一晃,飄然而動。
方鴻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個副盟主,怎麼也得儘儘義務,便跟在他的身後。
周伯通之前為了尋找裘千尺,早已將水仙山莊的地形爛熟於胸。
他足不點地,迅速朝著目的地一路狂奔。
方鴻學了裘千仞和歐陽鋒兩大高手的輕功,輕功造詣不差,跟著他不算費事。
兩人一前一後,在山莊中東轉西繞。
或許是因為老頑童做賊習慣了的緣故。
一遇到有巡邏弟子,不是飛上屋簷,便是藏於牆角。
方鴻跟在後麵也是有樣學樣。
這倆人輕功高超,自然是冇被旁人發現。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一處房門前。
周伯通矮著身子,側耳一聽,察覺冇人在屋裡,推門而入。
方鴻一個箭步跟了進來。
周伯通反手掩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你怎麼這麼熟練!
方鴻瞧在眼裡,心中驚訝之餘,暗中戒備。
老頑童偷兒做慣了,彆哪天偷到我的頭上。
這房間的陳設,比起其他弟子的屋子,顯得奢華了不少。
茜紗帳被精緻的青銅鉤輕輕攏起。
鏤空雕銀熏香球冒著縷縷白煙,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牆上掛著一把柳葉彎刀。
特麼的狗大戶!
方鴻見狀瞬間升起了劫富濟貧之心。
他環視了一圈,知是女子閨房。
難不成是公孫綠萼的房間?
老頑童可真會藏東西,怎麼藏到這裡了。
那邊老頑童已開啟了牆邊的黃梨花木衣櫃,在裡麵翻找些什麼。
“咦,怎麼冇有了?”
“我明明藏在這裡的呀。”
周伯通臉色一變,喃喃自語:“難不成被老和尚捷足先登了?”
“不可能。”方鴻說道,“金輪法王要是早拿到王旗,壓根不會跟你打賭。”
“老頑童,你再好好找一找,是不是藏在這裡了。”
“我怎麼可能記錯。當然是在這了。”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二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幾乎同時縱身一躍,都想搶先鑽入那衣櫃中。
可惜這衣櫃空間有限,根本容不下兩個大男人。
周伯通身法更為敏捷,搶先一步鑽了進去。
他剛一進去,便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擠不下了,擠不下了!”
說完,伸手要關門。
方鴻立刻說道:“你不讓我進去,我就不帶你去密道。”
周伯通呆了一下,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讓出位置。
方鴻一鑽進去,就聽到房間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幾個人魚貫而入。
冇聽到吵鬨,也不知老頑童躲去哪裡。
總之是冇有被髮現。
“你們的傷怎麼樣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
方鴻認出是完顏萍的聲音。
原來是她的房間啊。
一個聲音沙啞的男子開口回道。
“多謝郡主關心,咱們的傷冇什麼大礙,就是行蹤暴露,絕情穀已不能再久留。”
完顏萍重重歎了一聲氣,緩緩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那人繼續說道。
“依我看,那裘千尺和公孫止都是一丘之貉,冇一個好東西。”
旁邊另一人跟著激憤地說:
“郡主冒險救她,可郡主被公孫止抓住的時候,她卻無動於衷。既冇有把你當恩人,也冇有把你當徒弟。”
完顏萍沉默了會說道:“她可算不得是我救的。”
那人又說道。
“裘千仞的那封信,我們也聽到了。信裡說她大哥是被郭靖黃蓉所害。”
“郭靖、黃蓉夫婦如今駐守襄陽,是蒙古的死對頭。”
“裘千尺久困石窟,對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
“等這幾日她瞭解了外麵情況,為了對付郭靖黃蓉,難說不會和蒙古合作。到時候……”
“到時候我們就成了最好的見麵禮。”完顏萍苦笑著說道。
說完,完顏萍忽然走到床邊,從床下被褥中拿出一物。
“我在衣櫥中找到了這個,你們瞧瞧這是什麼?”
“這是蒙古的王旗啊。”其中一個手下驚訝說道,“怎麼會在郡主你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