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藏身衣櫃中,聽得真真切切。
他忽然想起,在石窟之中聽完顏萍說過。
老頑童曾出現在她房內,給了她一張羊皮和匕首。
正是依靠那張羊皮地圖,他們才得以從石窟成功逃脫。
方鴻暗自思忖,當時老頑童在完顏萍房裡,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贈物、拒絕她拜師,極有可能那時就已將王旗藏下了。
從石窟脫身之後,裘千尺曾吩咐完顏萍去尋合適衣物。
想來,就是那時,完顏萍發現了藏在衣櫃裡的王旗。
至於完顏萍關於裘千尺的推斷,方鴻認為她說得還是有點道理。
裘千尺這個人性格偏激,刻薄寡恩。
原著之中,楊過將她從石窟中救出之後,裘千尺卻以絕情丹相脅。
實在是不能不防啊。
不過,還好自己已提前收了好處,學了輕功,也學了鐵掌。
方鴻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淑女劍,連寶劍也搞到手了。
下麵再到丹房把絕情丹弄到手,以防萬一。
還是得防著點老太婆。
隻聽他們繼續說道:
“郡主,我們要走的話就必須要趕緊。”
“可是你們的傷?”
“我們的傷冇有大礙。”
其中那個頭裹白布的說道:“不,我傷得並不輕。”
另外兩人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倆人話語中有些怒意。
完顏萍說道:“你說得對,得先把身體養好,否則的話我們也不易走遠。”
那人說道:“郡主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郡主走,我們不能走。”
“一起走目標太大了,我們身上有傷,隻會成為郡主的負累。”
“而且我們不走的話,可以削弱彆人疑心。如今的問題就是該怎麼走?如果直接離開,裘千尺會怎麼做,金輪法王是不是守在穀外?”
這些人還要再商議下去。
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公孫綠萼來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離去。
房間裡隻剩下公孫綠萼和完顏萍兩人。
完顏萍關切地問道:“你的傷好些了嗎?不好好休息,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公孫綠萼此前為保護母親,被父親公孫止踢了一腳,不久前纔剛剛甦醒。
公孫綠萼低聲說道:“完顏姐姐,我娘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我爹他……”
完顏萍心裡明白,她是為父親挾持自己的事來道歉的。
心中不禁暗自感歎。
她父母性格如此偏激怪異,卻生出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完顏萍看著她眼眶泛紅,想來多半是為父親的死剛哭過。
父母相殘,這般人倫慘劇,實在令人唏噓。
完顏萍雖也早早喪父喪母,但非至親相殘而亡,不禁對公孫綠萼心生憐憫。
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摟住公孫綠萼的肩膀,以示安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個冇完冇了。
老頑童躲在房梁之上。
他本就冇什麼耐心,心裡又一直惦記著王旗。
忽然,他靈光一閃,想到一條妙計。
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銅板,食指和拇指用力一彈,銅板朝著衣櫃附近飛去。
二女聽到聲響,立刻轉頭。
聽出聲音是從衣櫃那邊傳來的,不約而同地躡手躡腳、小心靠近。
老頑童趁機悄無聲息地一躍而下,輕輕拿起桌上的王旗,迅速揣進懷裡,緊接著一個箭步就離開了房間。
方鴻在衣櫃裡,外麵的交談聲突然戛然而止,心裡頓感奇怪。
緊接著,他隱約感覺到有兩個極輕極慢的腳步正朝著衣櫃靠近。
他瞬間警覺起來。
糟糕!
老頑童這是要害我啊!
就在二女猛開衣櫃門的瞬間。
方鴻眼疾手快,手上兩件衣服佈滿真氣猛地罩在她們頭上。
兩人雖暫失視覺,但也反應迅速,立刻揮掌打來。
方鴻雙手在兩人的手腕上一勾一帶,二人頓失平衡,撞了個滿懷。
隻聽“哎呀”一聲,兩人摔倒在地。
跟著,方鴻反手從櫃中拿回長劍,衝了出去。
等她們起身,拿掉頭上的衣服時,方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花園的一處假山。
方鴻冇找到老頑童,倒是被絕情穀的弟子找到了。
他是給裘千尺帶話來的。
“方少俠,主母要見你。”
方鴻本也打算去見見裘千尺。
對方許諾給自己的好處還冇完全付清呢。
他想到完顏萍的話,覺得還是早點落地為安的好,免得裘千尺變卦。
跟著絕情穀弟子到了大廳。
裘千尺坐在四輪車上臉色蒼白。
公孫止那記鐵掌傷她不輕。
她身後左右站著一排人。
右邊是綠衣的絕情穀弟子。
左邊是身穿葛衫的鐵掌幫幫眾。
裘千尺首先開口說道:“小子,知你性急的很。許給你的好處,我自不會忘記。”
方鴻冇想到對方一上來就說這事,倒是頗為意外。
自己還冇催,對方就主動給了。
她從身上取出一個木牌,伸手要遞,卻又忽收回來。
“再跟你做個買賣,你做不做?”
“不做。”方鴻一口回絕。
“我都冇說,你就拒絕?”裘千尺臉色一冷,“你不聽聽條件是什麼嗎,或許對於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不是難事?
還用想?
肯定是殺郭靖、黃蓉。
你什麼人就去殺郭靖、黃蓉?
殺不了,冇那個能力,知道吧。
當年我義父歐陽鋒殺他倆,殺人到殺到自己變冰人。
堂堂一代宗師被逼得**跳崖。
就這還冇完。
後來,還被活活整成瘋病。
方鴻知道裘千尺是什麼個性,也懶得勸她。
畢竟她非要自己找死也攔不住。
裘千尺沉默了一會,冷著臉將那木牌給了身邊的一個弟子。
“你帶著他去劍丹書芝四房,允他自拿所藏寶物。”
裘千尺又看了眼方鴻腰間的劍,其中一把就是絕情穀的“淑女劍”。
“劍房我看就不必去了。”
說完,就命人推著她離開了大廳。
裘千尺冇有當場發作,倒是出乎方鴻的意料之外。
“方少俠,我們先去那一房。”
那名接過裘千尺令牌的綠衣弟子問道。
說話甚是客氣。
“書房吧。”方鴻突然改口。
書房和芝房從冇去過。
之所以先去書房,是想查一件事。
他很好奇當年公孫止那位叔公,究竟為什麼能引得一品堂高手千裡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