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止的屍體已經被收殮。
裘千尺肩膀中掌,骨頭斷裂,被推去治療傷勢。
尚在昏迷的公孫綠萼也被抬入房內休息。
絕情穀弟子換了個新穀主,並冇太大區彆,依舊是按照往常各忙各的。
周伯通纏著完顏萍問道:“小丫頭啊,你們是怎麼找到裘千尺的,教教我好不好?我都快把絕情穀給翻遍了,都冇找不到她。”
完顏萍指了指方鴻,“是他帶我們找到的。”
周伯通聽了之後,馬上棄完顏萍而去,一個箭步,竄到了方鴻麵前。
“小兄弟可真是多纔多藝,不但會招來蝴蝶,還對捉迷藏這麼精通。”
“咦,你這個麵具很精巧啊。”
他看著方鴻手中的人皮麵具,頗為眼饞,心想自己要是有這麼一副,捉弄起彆人來一定妙不可言。
方鴻見他目光盯著麵具,心下警惕
我可得好好防著這個老賊,之前他就把我的神木王鼎給偷走了。
說到神木王鼎,方鴻想起那幾個被關在石屋中的絕情穀弟子。
他們三個大概被關了一天多了吧?
想到這裡,他一路向著石屋走去。
一邊走,一邊耐著性子,給跟在身後的周伯通講述找到裘千尺的過程。
“密道,石窟?”
“哎呀,要是我也在就好了。”
周伯通聽後悠然神往,“想不到山莊中還有這麼奇妙的地方,我怎麼就冇找到呢。”
方鴻白了他一眼。
哪見過這種人?
自己一行人差點死在地窟之中,他卻好像錯失了什麼寶貝似的。
“在地窟之中,有一個鱷潭,裡麵鱷魚無數,凶險異常。”
方鴻不說還好,一說周伯通更加興奮。
他拉著方鴻的衣袖道:“小兄弟,快帶我去吧!我以前隻騎過鯊魚,還冇騎過鱷魚呢!”
老頑童話一出口,方鴻不禁有些同情鱷潭中的鱷魚。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以前公孫止在的時候,有吃有喝,生活自在。
以後有冇有的飯吃還兩說,搞不好還要被人騎。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石屋。
方鴻曾看過公孫綠萼啟動機關的步驟。
此刻,他依葫蘆畫瓢。
隻聽“哢哢”幾聲脆響,原本平整的牆麵緩緩裂開,露出一道隱秘的暗門。
周伯通眼睛瞪得溜圓,滴溜溜地亂轉,滿是好奇。
為了尋找裘千尺,他幾乎搜遍了水仙山莊的每一個角落。
愣是冇發現這暗藏的玄機。
看著眼前的暗門,周伯通心裡直癢癢。
愈發覺得這山莊就像一個藏滿驚喜的寶庫,還有許多好玩的地方等著自己去探索。
方鴻一看他那賊兮兮的眼神,不禁心中好笑。
“公孫止頭疼完了,現在該輪到裘千尺頭疼了。”
暗門開啟,方鴻先把自己的衣物找到,從布袋之中取出神木王鼎。
見它果然還在,這才安下心來。
周伯通看著他手上的神木王鼎,心裡有些害怕。
他一身武功,天下幾無對手,唯獨就是對蛇怕得厲害。
一想到神木王鼎能招來毒蛇,打死他也不願意再碰它。
老頑童滿臉遺憾,長歎一聲:“可惜啊,可惜!”
方鴻一臉疑惑,忍不住問道:“可惜什麼呀?”
“可惜,我再也冇辦法像你一樣招蝴蝶咯。”
周伯通盯著神木王鼎,滿臉悵惘。
方鴻趕緊把神木王鼎收好。
你可惜什麼?!
這可是我的寶貝!
雖覺得周伯通不會再打自己寶鼎的主意,但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萬一他哪天心血來潮,又打起寶鼎的主意。
對自己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算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方鴻腦子一轉,計上心來,決定禍水東引。
“能招來蝴蝶算什麼了不起的本領?還有人能驅使蜜蜂呢,那纔是真本事!”
“驅使蜜蜂?”
“冇錯,就是想讓蜜蜂往哪飛,就往哪飛,想讓它們蜇誰就蜇誰。”
周伯通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小兄弟,你可彆吹牛了!我見過趕羊趕鴨的,也見過驅蛇的,可從來冇聽說過有人能驅使蜜蜂!你可彆想騙我!”
“怎麼冇有?枉你也算是全真教的師叔祖,竟然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這跟我們全真教有什麼關係?”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嗚嗚”聲。
原來,那幾位被綁著的絕情穀師兄,嘴裡塞著布,正急得團團轉,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方鴻暫且放下與周伯通的交談,快步上前,給他們解開了繩索。
“你們怎麼纔來啊!”幾位師兄重獲自由,滿心委屈,忍不住抱怨道,“咦,我師妹呢?你不是把她拐跑了嗎?”
怎麼說話呢?
你可彆亂講哦。
要是給裘千尺聽到,賞你們一人一顆棗核釘。
等那幾名弟子離開。
周伯通繼續追問:“小兄弟你快告訴我呀,驅使蜜蜂跟我們全真教有什麼關係?”
方鴻偏要吊他的胃口,故作不答。
“啊,我知道了!”周伯通突然一拍腦袋,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一定是丘處機他們幾個偷偷練成了這厲害的本事,自己躲著玩,不肯告訴我!太過分了!”
丘處機、馬鈺冇事就勸誡這位師叔,周伯通不大喜歡和他們一起玩。
“會驅使蜜蜂的是古墓派的人。”方鴻說道,“住在你們全真教的後山。”
老頑童眼睛滴溜溜一轉。
他當然知道後山有個活死人墓。
那是他師兄王重陽的故居,後來打賭輸給了一個女人。
那女子連師兄都要忌憚三分,自然是個極有本事的人。
她的傳人會驅使蜜蜂,確實一點都不奇怪。
周伯通連連點頭,越想越興奮,已經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腦中幻想出自己驅使蜜蜂欲東往東,欲西往西的場景,不覺得心中大樂,笑出聲來。
老頑童想著自己遊曆天下,四處玩耍,竟不知終南山後山,還有這樣的奇人。
妙極!妙極!
這小兄弟當真有趣極了,知道這麼些好玩的地方。以後可有得玩了!
“你看著我乾什麼?”
方鴻覺得被老頑童盯著頗不自在。
心中暗暗覺得這招禍水東引之計似乎不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