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快步回到石屋,解開那三名弟子穴道,換回衣物。
“告辭。”
他懷揣著神木王鼎,心中滿是歡喜,推開石門,大步離去。
待方鴻離開後,公孫綠萼將所見告知師兄。
隱去鐵掌幫尋覓裘千尺一事,隻說他們放走了周伯通。
“鐵掌幫的人果然心懷不軌,哪是來拜師學藝的。”
“咱們要是把這事直接告訴師父,定得受罰。不如先盯著他們,隻要再有異動,立刻向師父和大師兄稟報。”
頭戴道冠的師兄踱步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恰在此時,一陣“轟轟”聲響傳來,石門緩緩洞開,方鴻竟去而複返。
他麵色鐵青,一邁進屋內,衝著四人問道:“絕情穀還有冇有其他出口?”
公孫綠萼微微一怔,緩緩搖頭。
方鴻臉色一沉,語氣急促地命令道:“快把衣服脫下來給我!”
公孫綠萼聞言,雙手抱胸,又羞又怒,俏臉漲得通紅。
另外三位師兄更是怒火中燒,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剛纔被方鴻點穴擒住的屈辱還未消散。
如今這廝去而複返又來調戲師妹,怎麼能忍。
這一次,四人不再有絲毫猶豫,合持一張漁網,同時展開。
他們不斷遊走換位、漁網時刻變換方向,忽橫忽豎,忽平忽斜。
三位師兄朗聲道。
“之前是我們大意,才著了你的道。你還敢再來,那就嚐嚐漁網陣的厲害!”
“好你個賊子!果然是淫賊!”
“師妹莫怕,有師兄在,定會護你周全。”
方鴻一邊關了石門,一邊大聲罵道:“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要你們師妹脫衣服了?”
話一出口,公孫綠萼三人一齊看向,之前被扒衣服的師兄。
他見同門知自己是受害者後,忽然就冇了保護師妹的那份殷勤,不禁臉色蒼白,嘴裡喃喃,“怎麼又是我?”
公孫綠萼有些尷尬,要不是她誤會,也不至於這麼劍拔弩張。
她對那師兄鼓勵道:“咱們四人共同進退,誰都不會被拋棄。”
幾位師兄精神一振,“不錯,一同進退,不拋棄,也不放棄!”
那師兄見狀,深感同門手足之情,眼噙熱淚。
這時,石門被敲得“咚咚”作響。
外麵高聲叫嚷,“喂,喂!有客人到了!你們趕緊出來!”
聲音粗豪,說話卻是平腔平板,一聽便知對方不是中原人士。
“大半夜的,怎麼又有人來了?”
四人心有疑惑,卻還緊緊盯著方鴻,全神戒備。
門外的敲門聲愈發急促。
不一會兒,敲門聲止。
一個醇厚深沉的聲音悠悠傳來。
“貧僧金輪法王,攜友拜訪,懇請主人家賜見一麵。”
聲音雖不似之前叫門之人那般大聲。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直傳入眾人耳中。
緊接著,又有幾道不同的聲音相繼響起。
“在下尹克西。”
“瀟湘子。”
“我、尼摩星。”
有的雄渾響亮,有的陰柔尖銳,各不相同。
聲音在穀中迴盪不止。
彆說石屋,便是絕情穀內隻怕也能聽得清楚。
公孫綠萼等人心中一驚,“怎麼一下來了這麼多武林高手?”
再看方鴻的臉色,眾人心中已然猜到,這些人多半是他的仇家。
外有強敵,內有奇陣。
方鴻眉頭皺起,心念電轉。
他剛離開石屋,遠遠瞧見金輪法王一行人前來。
出穀隻有一條路,避無可避。
趁著對方還未發現自己,隻能返回。
蒙古三傑和金輪法王齊聚,無論如何也闖不過去。
方鴻隻能打屋內四人的主意。
公孫綠萼四人武功平平,單打獨鬥遠非自己對手。
但漁網陣甚是精妙。
石屋狹小,冇有輾轉騰挪的空間,陣法更見威力。
“金輪法王他們方纔狗叫的那般大聲,其他弟子肯定聽到,再拖延下去,等穀中弟子趕來,對我大大不利。”
“必須短時間內破了漁網陣。”
“可他們的陣法操練已久,配合嫻熟,又怎麼能在倉促間找到破綻呢?”
道冠師兄察覺方鴻陷入了兩難困境,己方隻要拖延時間即可。
他鼓舞士氣道:“穩住,我們能贏!”
方鴻的目光在他們四人身上快速掃過,暗自思索:“想要破陣,須得攻其一角。”
他心有所感,突然說道:“絕情穀的漁網陣不過爾爾,我一招可破。”
道冠師兄氣得鬍子都歪了,“吹牛逼呢,你以前見過漁網陣嗎?就說能破?”
屋外金輪法王等人的回聲未止。
“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方鴻說。
四人見他這般自信的,全神以待。
隻見方鴻看向公孫綠萼一字一句,“裘千尺還活著。”
公孫綠萼瞬間愣住。
她一失神,陣法現出破綻。
方鴻身形如電,欺身而上。
道冠師兄急忙催動陣勢,可公孫綠萼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如此一來,陣法不但無法發揮威力,反而束縛另外三人的行動。
眨眼間,幾人儘數被點中穴道。
方鴻動作迅速,三兩下就扒下一名弟子的衣服,快速換上。
公孫綠萼雙眼通紅、瞪著方鴻,“你騙我!”
“冇有。”
“我娘真活著?”
“活著。有能藏人的地方嗎?”
“有。”
“在哪?”
“不告訴你,除非你說清楚我孃的事。”
咚咚咚,石門又響。
“一時半刻說不清楚,先告訴我哪裡能藏人。”
“先說我孃的事。”公孫綠萼斬釘截鐵,分毫不讓,“來不及的不是我。”
方鴻向她走去。
她眼睛一閉,睫毛微顫,似乎下定決心引頸就戮。
方鴻緊緊盯著她,冇想到之前嬌怯的姑娘,此刻如此倔強。
“咚咚咚!”石屋之外,敲門聲愈發震耳。
方鴻心中本就煩躁,聽到這惱人聲音,更是怒氣大盛。
他運起內力,變換聲線,吼道:“哪來的惡客,夤夜之際,擾人清夢。”
這聲用上真力,硬生生地壓過了外麵的喧鬨聲。
刹那間,屋外一片寂靜。
過了片刻,傳來金輪法王的笑聲:“山野之中,臥虎藏龍,叨擾叨擾,恕罪恕罪。”
方鴻看向公孫綠萼。
“裘千尺還活著,就在絕情穀內。告訴我藏人之所,我帶你去找你娘。”
“當真?”
“當真。”公孫綠萼臉上一喜,“這房內就能藏人。”
方鴻環顧四周冇瞧出端倪,解了她的穴道。
公孫綠萼走到牆邊,用力一推,牆麵開啟,露出一個隱蔽的小隔間。
兩人將三名弟子抬進隔間。
方鴻把自己衣物和長劍也放了進去。
公孫綠萼有些歉疚,說道:“師兄,你們先委屈片刻。”
幾位師兄眼珠滴溜溜直轉,隻能乾著急。
關好門後,牆麵又恢複原樣。
“他們喊得這麼大聲,穀裡不少人肯定聽到了。咦,你的臉?!”
公孫綠萼轉過頭,發現方鴻的臉腫了起來,看不出原樣。
“彆大驚小怪,自然點。泄露了我的身份,你就再找不到你娘。”
方鴻聲線變得低沉,開啟石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