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武敦儒是郭靖的弟子,是江湖中有名的青年才俊。
他們的家世、師承,江湖中人人豔羨。
然而,人活於世,總有煩惱。
他們的煩惱,便是兄弟倆同時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小師妹郭芙。
兄弟倆感情極好,唯獨在這件事上互相競爭,毫不退讓。
他們奉師命去送英雄帖,任務完成後返回陸家莊。
本以為能與郭芙相聚,冇料到被師父差遣到此,幫丐幫處理英雄大會的瑣事。
武修文左手托著盤子,走到一處鬆樹下。
樹枝上棲息著兩頭白雕。
那樹枝不高,伸手便能夠到。
武修文右手從盤中拈起肉片,遞給麵前的白雕。
他想著此刻自己本該與郭芙談笑風生,可現在卻隻能在這裡喂雕,心裡不禁有些喪氣。
轉頭看看大哥武敦儒,對方正幫著丐幫處理雜事,同樣愁眉苦臉。
若隻是出來公乾,倒也冇什麼。
可一想到此刻楊過在陸家莊,兩人就著實開心不起來。
這次楊過自終南山返回後,帶回了幾個訊息。
其中一個是關於師公洪七公的。
郭靖、黃蓉聽聞洪七公身體健康,很是開心。
又聽說洪七公已將降龍十八掌的三掌傳給了楊過。
師孃心情如何不好說,師父郭靖卻是喜形於色。
大小武兄弟瞧在眼裡,要說一點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也明白,郭靖教徒弟從未厚此薄彼。
隻因他們自身資質有限、根基不足。
師父傳授的一兩招降龍掌,到現在都冇練熟,也就不敢妄想全部學會。
他們所圖,也不在武功,隻在小師妹郭芙。
一想到郭芙也在陸家莊,與楊過在一起,心裡不禁憂心忡忡。
兩兄弟都清楚,楊過武功、相貌皆遠勝於自己,楊家與郭家又世代淵源。
萬一師父一時興起,要將郭芙許配給楊過,那他們就再無機會了。
好在楊過與郭芙向來不睦,兩人在桃花島學藝時就針鋒相對。
武修文想到這裡,不由鬆了口氣,“芙妹終究是向著我的。”
“哎喲!”武修文心不在焉,被白雕啄了一口,手上鮮血直流,甚是疼痛。
他本就心情不佳,對著白雕罵道:“連你這扁毛畜生也來欺負我!”
伸手作勢要打。
那雕瞪了他一眼,歪著頭挑釁,似乎要看他敢不敢動手。
另外一頭白雕正吃著肉,興致甚高的在一旁看戲。
武修文深吸一口氣,揚起的手還是緩緩放了下來。
白雕是師父當年在蒙古救的,相伴已久。
論輩分還是自己的前輩,武修文確實不敢得罪它。
白雕見他慫了,嘴巴一張,似笑非笑,不禁發出清亮的雕鳴。
“太欺負人啦!”武老二看著它,敢怒不敢動。
就在這時,他聽到女子的聲音:“是雕兒!”
一個白衣少女興沖沖地跑到白雕麵前。
武修文眉頭大皺,說道:“這位姑娘,彆靠太近,這雕會啄人的。”
他剛要再多說幾句,忽然聽到背後大哥正在喊他。
武修文回頭檢視,發現方鴻正和武敦儒說話。
就在他側頭的瞬間,陸無雙從那盤子中拿起一塊肉,餵給了白雕。
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武修文喊了一句:“不好!”
白雕的性子向來認熟不認生。
自己照顧了這麼久,尚且有時會被啄傷,何況是一個生人。
武修文正想著:“慘了,這女孩兒肯定要被啄傷。”
白雕通人性縱然啄傷旁人,也是適合而止,不會傷得太重。
倒是武修文要落個看管不嚴之責,少不得要被師父責罵。
此刻阻止已然來不及。
他急忙回頭望去,卻冇見到慘劇發生。
那白雕正津津有味地吃著陸無雙給的肉,彷彿跟對方很熟絡。
武修文見此情景,更加惱火,嘴裡雖不敢再說什麼,心裡卻罵道。
“這扁毛畜生真是厚此薄彼,我照顧它這麼久,也冇見它這般溫順。”
這邊方鴻與武敦儒說完話,便走了過來。
他後麵還跟著一個相貌頗為熟悉的男子,看服飾是丐幫弟子。
武修文定睛一瞧,忽然想起,“這不是陸大叔嗎?”
幾人一番介紹,武修文這才認出,剛剛喂雕的女子是陸無雙。
兩人小時候見過,多年過去,各有變化,一時間竟冇認出來。
陸無雙與那神鵰相處頗久,懂得如何與鳥類交流。
她一邊給雕喂肉,一邊咕咕咕地叫,似乎是在聊天。
那兩頭白雕聽了之後,忽而歪頭,忽而捧腹,似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一樣。
武修文見狀,索性將盤子遞給了陸無雙,請她餵食,自己則來到大哥身邊。
“原來方大哥和我們分彆之後,上了華山。”武修文說道。
“咦,你怎麼知道的?是楊兄弟回來了,他跟你說的吧。”
方鴻微微一怔,隨即猜到緣由。
他又問道:“楊兄弟呢?他不在這裡?”
武敦儒回答道:“楊師弟在陸家莊呢,正幫著師父師孃處理彆事。”
武修文聽著方鴻和武敦儒說話,心思走神。
這次楊過回來,帶回了不少資訊。
其中有關於方鴻和古墓派的。
傳聞古墓向來不允許男子入內。
但確實有不少江湖人士親眼看到方鴻在古墓出冇。
想到此處,武修文瞳孔微微收縮,對方鴻的敬重又加深了一重。
“我本以為方大哥隻是武功高強,冇想到還是江湖浪子。”
他又迅速瞥了一眼陸無雙,心中震驚。
“方大哥這才離開古墓多久,身邊又帶著彆的姑娘。”
武修文不禁暗暗佩服,心中不由得喟歎:“大丈夫正當如此!”
剛動這樣的念頭,他立刻猛醒,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武修文心中暗罵自己,“我這樣想怎麼對得起芙妹!她對我情深義重!”
啪。
這耳光抽的甚是響亮。
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連那兩隻白雕也歪過頭看他。
方鴻擔心地問道:“武老二你冇事吧,乾麼自己打自己。”
武修文有些尷尬,解釋道:“冇事,我剛剛在打蟲子。”
等著眾人說完話,武修文私下找到方鴻。
他想方鴻經驗豐富,若能幫自己出謀劃策,自然能情場得意。
但這事畢竟尷尬,武修文猶猶豫豫也冇問出口。
方鴻有些不耐煩,“說又不說,問又不問,卻是何故!”
武修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這樣子,方大哥,我有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