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將他朋友的事娓娓道來。
這是一個女子和兩個舔狗,外加一個黃毛的故事。
方鴻聽完之後,覺得頗為耳熟。
他皺了皺眉,對武修文說道:“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武老二聽聞此言,頓時愣在當場,暗暗心驚。
“方大哥果然心思靈敏,我說得這般隱晦,他竟能懷疑到我的頭上。”
此事甚是尷尬,武老二決定打死也不承認。
“怎,怎麼可能。哈哈。”
武修文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竭力否認。
方鴻見他這副模樣,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
他回想原著。
武家兄弟和郭芙同門多年。
一直是對方的兩隻忠犬。
郭芙指東,他們向東;郭芙指西,他們向西。
從來冇有半點違逆,連重話也捨不得說一句。
哪怕兩人舔得這麼深,舔得這麼認真,仍不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被天降的耶律齊輕易擊敗。
敗犬。
這是一隻敗犬啊!
方鴻靜靜地看著武修文,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彷彿已經看到對方未來慘敗哀嚎的場景。
他回想武老二故事中的黃毛。
啊,那是我楊兄弟。
優勢在彼。
那你更冇戲了。
他望向武修文的眼光更加柔和,這是對失敗者的同情。
武修文見方鴻如此眼神,知道自己冇有找錯人。
“方大哥定是被我,不,我朋友的一片癡情所感動。他向來心善,一定會幫我,不,是幫我的朋友。”
此刻,方鴻來回踱步,正在思考。
武老二怎麼找我商量這事。
對了,武老大是他的情敵。
這事跟他親哥也商量不了,隻能找我。
武老二,吾弟也。
我方某人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兄弟泥足深陷呢!
可是,我又搞不懂你們什麼的三角關係。
方鴻想了良久,唯一的法子就是幫武老二慧劍斬情絲。
撮合旁人不容易,難道拆散旁人也不容易?
早一日斷了他的念想,他便能早日解脫。
哎,我這人就是心太善。
要是直言相勸,武老二多半不肯相聽,肯定還是執迷不悟地去做舔狗。
得換個方式。
主意已定,他忽然停下腳步,重重地一拍武修文的肩膀。
“老大啊,老大。”
武修文糾正道:“大哥,我是老二。”
“啊,老二。”方鴻盯著武修文,說道,“我有個法子,可以幫你,的朋友。”
武修文眼睛一亮。
方鴻說:“你那位朋友喜歡的女子,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性格刁蠻。”
武修文趕忙辯解:“她不刁蠻,隻是性格好強而已。”
方鴻知他中毒已深,搖了搖頭。
他不理武修文說辭,繼續說下去。
“這種人生來順遂,周邊的人都對她千依百順。你的朋友如果和旁人所作無異,又怎麼能脫穎而出呢?”
聞言,武修文瞳孔驟然收縮,隱隱約約似有所悟。
他心想:“方大哥不愧是江湖浪子,果然經驗豐富。”
武修文打起精神,靜聽方鴻有何計策。
“所以你朋友必須要反其道而行之。大小姐讓他向東,他就要偏偏向西;讓他往南,他就要向北。總之,千萬不能讓她稱心如意。”
武修文越聽越是驚駭,覺得方鴻所言所說,簡直是大逆不道。
“這……這可怎麼使得?”
他作為一條資深舔狗。
對郭芙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那都是仔細琢磨、深入研究。
對方是渴是冷,他一望便知。
甚至自信比大哥武敦儒,還要快三分察覺。
如今方鴻要他反其道而行之,豈不是自廢武功?
“芙妹身邊有大哥虎視眈眈,更有那楊過在旁窺視。我若是不夠用心,豈不是被他們給搶先了?”
想到這裡,武修文覺得方鴻所出之計策太過行險。
“方大哥,此計隻怕不妥啊。”
武修文連連擺手,說出自己的憂慮。
方鴻眼睛一瞪。
“怕你朋友被旁人搶先?”
“愚蠢!”
“你朋友對那女子千依百順,還不是毫無作用。”
“普通辦法已經行不通啦,必須要重拳出擊!”
方鴻越說越是激動,狠狠地揮舞起右拳。
“重拳出擊?”武修文看向拳頭,彷彿那拳頭將會砸碎所有的阻礙。
他被震懾住了,愣在當場。
方鴻見狀,臉色緩和,又采取懷柔攻勢,拍著他的肩,語重心長地說。
“所謂富貴險中求,兵法之中也有險中求勝之法。你朋友必須和旁人做的不同,方纔有獲勝之機。你要相信方大哥,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武修文腦海中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想象著自己重拳出擊後的情景。
一幅幅畫麵在腦海中浮現。
“小武哥哥,我們一道去……”
“什麼,你有事,叫我彆來煩你。”
“哼,那我和大武哥哥一塊去。”
“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郭芙輕薄淺怒一一浮現在眼前。
最後是她傷心絕望神情,以及紅裳擺動、遠離自己而去的身影。
想到這裡,武修文心神巨震,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悲傷。
他雙膝跪地,兩行清淚落下:“我做不到啊,方大哥,我做不到啊。”
“站起來,不準跪!”
方鴻想不到武老二這般冇有出息,大怒不已。
他本想將武老二一把拉起。
但自己可以拉他一次,卻拉不了他一輩子。
隻能靠他自己才能真正站起。
武修文此刻雙膝跪地,雙手撐地,淚流不止。
方鴻歎了一口氣,用上了在燕子塢所學的攝心之術。
聲音忽變得又細又尖,如一縷細絲鑽入了武修文的耳朵。
“老二啊,你再仔細想。”
武修文閉目思考。
這個時候,他腦海中的畫麵忽然一變。
那遠去的紅衣又再次回到了麵前。
“小武哥哥,我知道錯了,平時都是我太任性。”
“是我不該亂髮脾氣纔是。”
“你原諒我吧。”
武修文這次看到不一樣的結局。
悲傷之感漸漸消散。
“方大哥是情場中的老手,江湖裡的浪子,他所說自然比我高明得多。”
“不錯,我應該聽他的纔對。”
“武修文你是時候該改變自己。”
想到這裡,他雙手撐地,慢慢站起,一點一點挺直身體。
方鴻欣慰地點頭。
樹上的白雕也為武修文的改變而開心。
兩隻雕撲騰起了翅膀,似乎為他的“重生”而祝賀。
武修文目光堅定,向遠處走去,離開時已是昂首闊步。
過了一會兒,方鴻正要離開卻見武敦儒東張西望,賊眉鼠眼地走過來。
“方大哥,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