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的女兒武功不錯,用不著擔心?”
陸立鼎臉上先是疑惑,接著嘴角一動,笑出聲來。
“方兄弟,你這話可就玩笑了。雙兒的功夫是我教的,她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不用安慰我。”
方鴻搖頭說道:“陸大叔,我說的是實話。”
“這次來襄陽,我第一次看到無雙,就發現她吐納綿長,呼吸輕柔,內功的底子相當不錯。走路時看似腳步沉重,實則身骨輕盈。”
陸立鼎臉上仍舊是狐疑之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平日裡朝夕相處,怎可能冇瞧出來呢?難道她的功夫還比我高?”
方鴻繼續說道:“無雙瞞著你,定有她的道理,我本不想點破,看陸大叔你這般心急,才說出來讓你安心。你可以想想她平時可有什麼古怪的舉動。”
陸立鼎沉吟片刻,細細思索。
果然覺得女兒平日有些舉動確實異常。
時不時會從山上打到一些野味。
開始還是野兔,野雞,後來有次甚至扛了一頭野豬回來。
問她如何抓到的野豬。
她隻是笑著說,野豬自己撞到樹上,自己隻是撿了一個漏。
還有一次,一個蒙古探子出現在襄陽刺探軍情。
那人行蹤暴露後,打傷了兩個丐幫五袋弟子,逃進山裡。
後來被髮現死在山中。
死的地點,離陸無雙采藥的路線相距不遠。
像這種事情還有不少。
陸立鼎越想越覺得方鴻說的有理。
她什麼時候學得功夫的呢?
“采藥?!”
陸立鼎猛然想起女兒時不時上山采藥,一去就是一整天。
“看來她是上山時學的功夫?究竟是什麼人教的?”
陸立鼎暗自琢磨起來,隱隱有些擔心。
……
城外,山道。
兩個穿著鬥篷戴著麵具的男人,正在暗中觀察。
站在後麵的男子,左手捧著一本厚厚的簿子,看了看正在與陸無雙對峙的男人。
他翻閱手上的簿子,
嘩嘩聲響,停在某頁。
上麵寫著:
姓名:黃光
師承:飛來峰太清觀
所修劍法:上清劍法
他對站在前方的男人說:“掌門,來的人不對,不是王雙。”
前麵那人說:“無妨。”
後麵男人不再言語,拿起筆,繼續觀察現場。
黃光看向陸無雙,微感詫異之後,咧嘴冷笑。
“黃毛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敢跟老子比劍。”
“也好,反正你和他。”
他用劍指了指地上的張全,又指了指陸無雙。
“我都要殺。”
說罷,手腕一轉,長劍畫了幾個劍圈,寒光照人,耀人眼目。
陸無雙被劍光一晃,眼睛微眯。
黃光瞧準時機,長劍猛地向前一刺,直指向陸無雙的心口。
這一下出招極快,又是出其不意。
黃光滿以為陸無雙年紀幼小,功力不深,定然抵擋不住。
哪裡知道她腳跟一轉,身子微微一側,同時手上闊劍也向他小腹刺來。
張全的劍法重守輕攻。
因此他用的劍也較為特殊,又寬又重,施展起來不及彆派的劍輕靈。
黃光未料到陸無雙拿著這種劍,敢與自己搶攻爭快。
“這丫頭根本不懂劍!”
他一見此招心生輕慢之心。
可未及轉念間,卻看見陸無雙的劍居然後發而至,比自己猶快三分。
黃光立刻嚇得一身冷汗,連忙撤招回擋。
他一變招,陸無雙也跟著變招,
闊劍朝黃光手腕削去。
“咦!”黃光見狀斜身而退,腳步在地上一點,躍出丈餘,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陸無雙。
“原來是你。”
襄陽城內青衣劍客的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那人在城內追捕殺人劍客,隻斬斷殺人者的手筋,再引來丐幫弟子,由他們來處理這些人。
黃光見陸無雙剛剛那招,正是青衣劍客的傑作,由此猜出她的身份。
此刻,他是又驚又喜。
若殺了青衣劍客,更能引起神劍門的注意。
黃光嘿嘿一笑,“好,好,這樣更好,你才配死在我的新招之下。”
“我看你的劍法可不怎麼樣啊。”
陸無雙搖了搖頭,她轉了轉手上的劍,覺得很不順手。
黃光冷哼一聲,又攻上來,他腳步輕盈,身法很快。
陸無雙腳下步法迅疾,卻他還快上三分。
她身子圍著黃光打轉,手上闊劍被她使得輕靈翔動。
陸無雙連戳帶刺,連攻十餘招,黃光隻能在原地揮劍格擋,竟無一招還手的餘地。
不消片刻,黃光已然是長衫染血,腳步虛浮。
一旁,神劍門的弟子在黃光的名字旁打了個叉。
他說道:“掌門,這丫頭就是你要找的人嗎?她的劍法倒是頗為奇特,江湖上各家各派好像冇有這樣的路數。”
掌門視線盯著場上使劍的陸無雙,良久之後方纔說道:
“她的劍使得不對,用的劍也不對。”
那個弟子又遠遠地瞧了一眼陸無雙。
“不錯,她應該用的是輕劍而不是重劍。她的劍法是求輕求快。不過她的劍招也真奇怪,隻會橫劈,直刺都是些最簡單的招式。江湖中無論哪門哪派也不會隻教這麼簡單的招式。”
那掌門忽然說道:“有。”
那個弟子靜靜聽著,準備等著掌門解疑釋惑,卻發現對方不開口了。
他覺得老大無趣,又問道:“掌門,這姑孃的劍法不錯,是不是要邀請她?”
“可以。”掌門回答,“你說的那個候選者要挑戰青衣劍客,他人還冇來嗎?”
這時,黃光已經倒在地上,生機全無。
陸無雙正背起張全往破廟方向走去。
弟子回答:“按說應該到了,卻不知他到哪裡去了。”
他又多嘴問了一句:
“掌門看重青衣劍客,是因為她用的劍法?”
掌門說道:“不全是。青衣,我以為是……”
說到這裡,他看向東邊的一片密林。
掌門一言不發,轉身往那個方向走去。
弟子將簿子收好,跟在後麵。
兩人一前一後,如閒庭信步,行走卻是極快。
不多時,兩人看到林間有一片空曠處。
“王雙?”那弟子一眼看見了本要去對付青衣劍客的候選人。
除了他之外,
另有幾名劍客,也是在襄陽城內殺人者。
他們正圍著一人。
為首的王雙說道:“想不到在襄陽城內鬨得風風雨雨的青衣劍客卻是一個女人。”
被圍在中間的是個穿青衫的女子,麵目可怖已極,三分像人,七分似鬼。
她正斜騎著一頭青驢,腰間彆著一杆玉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