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美人，你這就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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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愣了一下。
這話又自大又不著調，但從這人嘴裡說出來，偏偏不惹人煩，還有些有趣。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真的被逗樂了的笑。
洪淩波在旁邊看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師父笑了？師父居然這麼笑了？
她跟著李莫愁好幾年，從來冇見過師父這樣笑。
陸無雙也看呆了。
她比洪淩波更怕李莫愁，也比洪淩波更瞭解李莫愁。
師父這種笑，絕對不是要殺人的笑，是那種被逗開心的笑。
小姐倆驚呆了，雖然她們也覺得這個戴鬥笠之人的聲音實在是好聽的過分，甚至心裡都癢癢的，但好像也不至於這麼好笑吧？
李莫愁也不清楚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隻是聽了這人堪稱勾人心魂的聲音之後，就發自內心的愉悅。
隻是笑完之後，目光又在楊過身上又停留了下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她忽然有點想摘下那頂鬥笠看看。
這人說話這麼好聽，膽子這麼大，要是長得太醜，那可真是可惜了。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目光落在楊過身上，忽然又停住了。
這人怎麼回事？
她盯著楊過，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看不清臉，明明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姿勢坐在那，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看，忍不住想聽他說下去。
就好像這人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讓她移不開眼。
李莫愁活了三十多年，從來冇見過這種情況。
她皺了皺眉，把這奇怪的感覺壓下去，開口問道：“你倒是沉得住氣，我殺了人，你不躲遠點，還在這坐著，就不怕我連你一起殺了？”
楊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語氣之中頗有自信：“你不會，也做不到。”
李莫愁的笑容收了收。
盯著他看了兩秒，她忽然笑了。
這回的笑裡帶了點火氣，不是殺意，是那種被人輕視之後的不服氣。
“做不到？”
她慢慢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還是柔柔的，但已經冇了剛纔那種慵懶的味道：“你倒是很有自信。”
李莫愁往前探了探身，眼睛微微眯起來：“我在江湖上也算有兩分名聲，你也是行走江湖的吧？不知道我亮出名號之後，你會不會還是這麼硬氣？”
楊過放下茶碗，抬眼看向她。
鬥笠的陰影遮著他的臉，但李莫愁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透過陰影看過來。
“赤練仙子李莫愁，確實名氣很大，但卻嚇不倒我。”
楊過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茶館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每個人的耳朵。
角落裡傳來幾聲悶響。
撲通！撲通！撲通！
那幾個行腳商人和江湖漢子，有好幾個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發抖。
掌櫃的本就躲在櫃檯後麵，聽見赤練仙子四個字，兩腿一軟，直接癱坐下去，後背撞在貨架上，撞得瓶瓶罐罐一陣亂響。
店小二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人抽了骨頭，軟成一灘泥。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來迴轉：她是赤練仙子，我剛纔竟然盯著她飽滿的胸口看，我會怎麼死？
那些人的反應，李莫愁眼角都冇掃一下。
她的目光全落在楊過身上。
這人說出她名字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冇有害怕，冇有緊張，甚至冇有那種刻意裝出來的鎮定。
是真的不在乎。
李莫愁心裡那點火氣反倒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好奇。
“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楊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鬥笠下麵傳出來，還是那麼好聽，清清朗朗的，像春風拂過竹林。
“像你這麼漂亮的道姑，下手又這麼凶狠，天底下除了赤練仙子李莫愁，還能有第二個人嗎？”
李莫愁愣了一下。
這人在誇她漂亮？
她殺了幾十年人，被人誇過狠，誇過毒，誇過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但誇她漂亮的，還真冇幾個。
不，應該是誇過她漂亮之後，還活著的人，冇有幾個。
因為李莫愁覺得，誇她漂亮就是意圖不軌，基本出手就開殺了。
但這人誇的...怎麼聽著就這麼順耳呢？
楊過冇等她反應，繼續說下去：“其次嘛。”
他頓了頓：“我也見過你，當然知道你是誰。”
見過我？
李莫愁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楊過自顧自的說道：“說起來，咱們也算半個故人了，你想不起來麼？”
半個故人？
李莫愁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她這些年殺人無數，見過的人也多，但能稱得上故人的，屈指可數。
這人看著年歲不大，聲音也年輕，八成是個少年，她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個故人了？
她目光在楊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什麼也冇想起來。
“你到底是誰？”
她問，語氣裡已經冇了剛纔的防備，更遠冇有之前的煩躁和怒意，隻剩下純粹的好奇：“我聽你的聲音，年歲應該不大吧？”
楊過冇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慢慢把鬥笠摘了下來。
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忽然頓住了。
那是一張不知道怎麼形容的臉。
劍眉，薄唇，鼻梁挺直，眼睛澄澈明亮，看過來的時候帶著點笑意。
麵板透著難以言說的白皙，但不是病態的，是很溫潤如玉的，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睛的。
整個人往那一坐，明明隻是摘了個鬥笠，卻好像整個茶館都亮了幾分。
整體的顏值和氣質，都快趕上讀者老爺們的一半了（滑稽）
但讓李莫愁愣住的，不是這張臉好看。
是這張臉，她好像確實見過。
洪淩波在旁邊已經看呆了。
她跟著師父走南闖北，江湖上那些所謂的美男子也見過不少，但那些人和眼前這人一比，簡直冇法比。
不是那種脂粉氣的好看，是那種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的好看。
陸無雙縮在洪淩波身後，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
就一眼。
心跳怦怦的，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朵根。
她趕緊低下頭，手攥緊了衣角，心跳得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人...這人怎麼長的這麼好看...
她長這麼大，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讓人看了就心裡發飄，軟軟的顫顫的，說不出的滋味。
李莫愁比兩個徒弟強得多，片刻的恍惚之後，很快回過神來。
她仔細看著楊過的臉，越看越覺得眼熟。
眉眼的輪廓，說話時的神態，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哪見過？肯定在哪見過！
但想不起來。
楊過看她那副皺眉苦思的樣子，笑了一聲。
作為一個精緻的lsp男孩，他很享受逗這種美豔至極，卻腦子有點憨憨的美女，實在是非常舒服。
卻見他嘴微微一動，歎氣說道：“大美人，你這就把我忘了？可真是讓人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