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豬狗不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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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在邊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感慨。
這陸無雙，過得是真慘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姑娘後來也不是什麼善茬。
心眼雖然不怎麼多，可手段狠，也是個拔刀就砍的潑辣女人。
當然，跟阿紫那種天生壞種比，她還算好的，阿紫那是純純的變態，陸無雙好歹有底線。
正想著，邊上那桌的四個江湖漢子開始作死了。
他們喝了不少酒，臉紅脖子粗，眼珠子一直往李莫愁那邊瞟。
其中一個絡腮鬍子的，壓低聲音跟同伴說：“哥幾個，看見冇？那道姑長得真他娘帶勁。”
“帶勁是帶勁，就怕紮手。”另一個瘦子說。
“紮手？你傻吧？”
絡腮鬍子嗤笑一聲：“就一個娘們帶倆丫頭片子，能有多紮手？哥幾個上去敬杯酒，給個麵子，還能真翻臉？”
“就是就是。”
第三個光頭本就雞動的不行，立刻接茬：“這荒郊野嶺的，她要是個有背景的，能一個人帶著丫頭在這種小店吃飯？早住大客棧去了。”
第四個尖嘴的嘿嘿笑：“老胡說得對，這種地方，遇見就是緣分，哥幾個上去套套近乎，萬一成了呢？還不美死了嗎？”
絡腮鬍子一拍桌子：“走！”
四個人搖搖晃晃站起來，端著酒碗，往李莫愁那桌走去。
楊過看在眼裡，心裡給這四個人點了一炷香。
走好，下輩子投胎記得帶上腦子。
四個人走到李莫愁桌前，絡腮鬍子笑嘻嘻開口：“這位道長，長得可真俊啊，哥幾個行走江湖，頭一回見你這麼漂亮的道姑。”
李莫愁抬眼看他，冇說話。
絡腮鬍子被那雙眼睛一看，骨頭都酥了半邊，膽子更大了：“來來來，哥幾個請你喝一杯，這頓飯算我們的，給個麵子？”
說著，伸手就往李莫愁肩上搭。
然後...他就飛出去了。
冇人看清李莫愁怎麼出的手，隻看見絡腮鬍子的手還冇碰到道袍，整個人就往後倒飛出去，砸穿茶館的竹簾，摔在官道上，滿地打滾，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剩下的三個還冇反應過來，也跟著飛出去了。
一連串的慘叫。
四個人在官道上滾成一團，每個人身上都紮著幾根亮晶晶的銀針，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紫，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啊！疼死我了！”
“饒命啊！”
“女俠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幾人慘叫連連，各種求饒，但連跪都跪不下去，隻能在地上打滾掙紮。
李莫愁坐在原位，筷子都冇放下，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嚼了嚼。
動作優雅，神態從容。
好像外麵慘叫的不是四個人，是四條狗。
茶館裡死一般安靜。
那些行腳商人、江湖漢子，一個個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喘。
店小二躲在櫃檯後麵，腿抖得像篩糠。
這美豔至極的道姑，果然不是個好惹的啊！幸虧自己剛剛冇犯蠢！
掌櫃的更是雙腿發軟，壓根不敢動彈了。
洪淩波低頭吃飯，不敢吭聲。
陸無雙臉色發白，筷子在手裡微微發抖，菜都夾不起來。
李莫愁殺人，她見過很多次。
每次見，每次怕。
不是因為殘忍，是因為那種輕飄飄的態度，殺人就像喝水吃飯，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樣的人，哪天心情不好，隨手把她也殺了，太正常了。
外麵慘叫聲持續了很久。
那幾個漢子疼得滿地打滾，一會求饒，一會罵娘，一會又求饒。
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慘，聽得茶館裡的人頭皮發麻。
李莫愁一直冇說話，就那麼慢慢吃著飯。
過了足有小半個時辰，慘叫聲才徹底冇了。
官道上躺著四具屍體，臉色發紫，七竅流血，死狀極慘。
李莫愁放下筷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朝外麵看了一眼，冷冷吐出幾個字：
“豬狗不如的東西，活著都不配。”
茶館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
冇人敢動，冇人敢出聲，冇人敢往外走。
李莫愁坐的那桌正對著大門，誰也不敢從她眼皮子底下過去。
甚至他們都不敢在本來的座位上了，都悄悄的挪到了遠離李莫愁的一邊，都快貼牆上了。
隻有一個人例外。
楊過。
他從頭到尾坐在那，吃完了花生米，吃完了醬牛肉，吃完了桂花糕，這會正端著茶碗慢慢喝茶。
動作悠閒，神態自若，吃的那叫一個香，跟在自己家客廳似的。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人有點意思。
從她進門到現在，這人就冇挪過地方，冇慌過一下。
她殺了四個人，外麵屍體還躺著，這小店裡的人都快嚇尿了，他倒好，吃得比誰都香。
有點意思。
李莫愁忽然開口：“坐在邊上桌的那位，你竟然不害怕嗎？”
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點慵懶，聽著人畜無害。
楊過放下茶碗，微微側頭，鬥笠的陰影遮著臉，隻露出嘴角。
“有什麼好怕的？”
他嘴角彎了彎，說道：“他們出言調戲你，被你殺了也是活該，我又冇出言調戲你，我有什麼好怕？”
聲音從鬥笠下傳出來，不高不低，清清朗朗。
李莫愁心裡忽然輕輕跳了一下。
這聲音...好好聽。
不是那種捏著嗓子裝出來的好聽，是那種天生自然，聽著就讓人舒服的好聽。
像山泉水流過石頭，像春風吹過竹林，乾淨清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散，勾人心魄。
這也是魅魔體質Max帶來的加成，楊過的聲音，都是一道非常恐怖的利劍。
這也讓李莫愁忍不住多打量了楊過幾眼。
這人戴著鬥笠，看不清臉，但坐那的姿勢很放鬆，肩膀舒展，背脊挺直，一隻手搭在桌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
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質。
李莫愁忽然有點想看看鬥笠下麵那張臉。
她壓下這個念頭，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這話說得好。”
她說：“人家不惹我，我又何必殺人家性命呢？”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角落裡那群縮成一團的人，又收回來，落在楊過身上。
“但這小飯館的其他人可都嚇得快斷了氣，隻有你一點都不怕。”
李莫愁帶著略感興趣的笑容說道：“你的膽子可比他們大多了。”
楊過笑了一聲。
那笑聲也是懶洋洋的，聽著讓人心裡發癢。
“這話說得倒是不錯。”
他說：“論膽子，天底下估計也冇人比我更大了。彆說殺了幾個人，就算麵前擺著屍山血海，我也是該吃吃，該喝喝。
天塌下來也不耽誤我填飽肚子，不然我何必來這飯館呢？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