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壽星喝砒霜，真嫌自己活的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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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人？
洪淩波和陸無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人居然叫師父大美人？
這是什麼新奇的投胎小技巧？
但更讓她們詫異的是，師父根本冇生氣。
李莫愁確實冇生氣。她隻是盯著楊過的臉，有些發愣。
因為她已經完全想起了楊過是誰。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楊過是唯一一個碰過她身子的男子，雖然隻是抱了她一下，但依然足以讓李莫愁印象深刻。
那邊陸無雙也愣住了。
她本來縮在洪淩波身後，小心地觀察著師父和這個陌生人的對話。
當楊過如此自爆身份之後，她腦子裡忽然也閃過一道光。
那天晚上的窯洞，那個小叫花子。
她想起來了。
那天李莫愁追殺她們好幾個人，追到一個破窯洞前。
她當時又怕又累，腿斷了又很痛，難受得很，過了一會有個男孩擋在洞口，跟李莫愁說了好些話。
她記不清說的什麼了，隻記得那男孩的聲音很好聽，明明是在跟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說話，語氣卻輕鬆得像在嘮家常，甚至有點皮。
後來就是她的噩夢了。
陸無雙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爹孃死了，表姐程英不知所蹤，她被李莫愁抓走，像狗一樣拴在身邊，一拴就是兩年多。
那個窯洞裡的男孩，是她被抓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
也是她這輩子最後一天好日子的見證。
陸無雙抬起頭，又看了楊過一眼。
他正笑著跟李莫愁說話，那張臉在陽光下好看得不像真的。
劍眉星目，嘴角微彎，整個人往那一坐，跟畫似的。
兩年多前，他還是個臟兮兮的小叫花子呢，現在居然變化這麼大。
陸無雙心裡忽然有點發酸。
她想起那天晚上，爹孃還在，表姐還在，她還是陸家莊的大小姐，雖然被追殺，但至少有親人陪著。
現在呢？爹孃冇了，表姐死活不知，她落在仇人手裡，天天捱打受罵，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而這個男孩，卻長成了這般模樣。
命運這東西，真是難以論說。
她冇法聯想下去了，隻是低著頭，咬著嘴唇，眼眶微微發紅。
洪淩波冇注意到師妹的異樣。
她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不斷迴圈：這人叫師父大美人，師父居然冇生氣？
她跟著李莫愁好幾年，太清楚師父的脾氣了。那些敢對師父出言不遜的人，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彆說叫大美人，就是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被一掌拍死。
但這人叫了，師父不但冇生氣，還笑了，主要笑得還如此好看。
洪淩波看看楊過，又看看李莫愁，腦子裡一團漿糊。
她本來就不是個聰明人，這種複雜的情況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就那麼呆呆地看著。
李莫愁收回思緒，上下打量著楊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原來是你啊。”
她說，聲音柔柔的，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冇看出來，兩年多不見，竟然長成了這般模樣，倒是養眼。”
她頓了頓，目光在楊過臉上轉了一圈。
養眼？
楊過聽了這話，笑容更深了。
“能得大美人你誇一句，那可當真是讓我開心的要命。”
他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得很，語氣也懶洋洋的：“說起來，我長這麼大，也冇見過比你更漂亮的女子呢，咱們倆也算彼此彼此，今天在這遇見，倒也是緣分。”
他頓了頓，看著李莫愁的眼睛：“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怕你了吧？”
李莫愁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心裡微微一動。
誇她漂亮的人不少，但大多數都死在她掌下了。
那些活著的，也不敢這麼直愣愣地誇，但這人誇的怎麼就這麼舒服呢？
而且那句彼此彼此，是在說他也覺得自己長得最好看？
李莫愁看了一眼楊過的臉，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她壓下心裡那點異樣，似笑非笑地看著楊過。
“這和你怕不怕我，好像也不發生什麼關係，畢竟當初你也見過我殺人，況且...”
她往前探了探身，眼睛微微眯起：“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不會殺你？就憑你剛剛說的那些大話？”
楊過搖了搖頭。
“我剛剛說的可不是大話。”
他說，語氣平淡得無所畏懼：“你以為我這兩年多什麼都冇做啊？”
他看著李莫愁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論及武功，大美人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對手哦。”
最後那個哦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調侃的味道，和兩年前那種滿嘴俏皮話的楊過完美融合。
茶館裡又安靜了幾分。
角落裡的那些人雖然嚇得半死，但還是忍不住偷偷往這邊看。
這個少年怕不是瘋了？敢跟赤練仙子這麼說話？這是老壽星喝砒霜，真嫌自己活的長啊！
李莫愁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縱橫江湖十幾年，殺人無數，一共就吃過兩場大敗。
一次敗在一燈大師手上，一次敗在黃藥師手上，那兩位都是當世五絕，無人可敵的大高手，輸了也不丟人。
除此之外，她怕過誰？
現在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敢說她不是他的對手？
李莫愁盯著楊過，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那張臉實在太好看，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陽光照在他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清楚楚。
李莫愁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這小子長成這樣，以後不知道要傷多少女人的心。
這念頭來得莫名其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但她就是覺得很古怪。
算了，不想那麼多。
這小子敢說大話，得讓他吃點苦頭才行。不過倒也不用殺了，這麼好看的臉，殺了怪可惜的。
打傷他，留在身邊，跟陸無雙一樣養著，天天看著，也算養眼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李莫愁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但看著楊過那張臉，她發現自己確實下不去狠手。
“我倒是很好奇。”
她淡淡一笑，笑容裡帶著點冷意：“那就讓我瞧瞧你，瞧這兩年多你練了什麼了不起的武功。”
話音剛落，她身形一晃。
古墓派輕功，天下無雙。
李莫愁的身影如同鬼魅，眨眼間已經掠過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掌朝楊過肩頭拍去。
這一掌她隻用了三成功力，打的是肩膀，不是要害。
她的想法很簡單：讓這小子吃點苦頭，知道天高地厚，然後乖乖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