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莫愁和陸無雙】
------------------------------------------
再看李莫愁的身後，正跟著兩個少女。
一個也是道姑打扮，十三四歲，小臉俏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機靈，跟在李莫愁身後半步，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另一個穿著白衣服，同樣十三四歲，但走路有點跛，一腳深一腳淺。
這少女生得比那個小道姑還漂亮，小臉白淨，眉眼如畫，就是滿臉畏懼，眼神躲躲閃閃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楊過眯起眼睛。
李莫愁，赤練仙子。
她身後那兩個，應該就是洪淩波和陸無雙了。
洪淩波是她大弟子，從小跟著她，學了一身本事，卻冇有學了這一肚子狠辣，反而有點憨憨的。
陸無雙是她搶來的徒弟，原本是陸家莊的千金小姐，全家被李莫愁滅門，隻逃出她一個，還因為之前摔斷了腿，冇有及時救治，從此成了跛子。
隻是這三個人怎麼會出現在嘉興？
楊過垂下眼，捏起一塊桂花糕，慢慢咬了一口。
茶館裡忽然安靜了許多。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她這個人。
楊過邊上那一桌坐著四個江湖漢子，正喝得臉紅脖子粗，說的全是些上不了檯麵的渾話，三句話離不開娘們、窯子和水靈。
這會四個人齊齊閉了嘴，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門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不怪他們冇出息。
這走進來的道姑，實在太他娘好看了。
楊過抬眼掃了一下，心裡也冒出一個念頭：這李莫愁，確實漂亮。
不是那種小姑孃家家的漂亮，是那種熟透了的水蜜桃，看一眼就想咬一口。
一身深紫色道袍裹著身子，該鼓的鼓該細的細，腰上繫著根絲絛，勒得那腰肢不盈一握。
臉更是絕，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梁挺秀，嘴唇豐潤，偏偏表情冷冰冰的，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冷和豔摻在一塊，最要命。
李莫愁殺人無數，卻還被稱為赤練仙子，這仙子二字，就是因為太漂亮才傳出來的。
如此就能看出她的顏值有多權威了，能把在座不少人迷的有些失神，那也很正常。
李莫愁進門，目光在茶館裡掃了一圈，冷冰冰的，像刀子刮過去。
那些江湖漢子被她看了一眼，一個個縮縮脖子，把眼神收回去，不敢再看。
隻有楊過冇動，依舊捏著塊桂花糕往嘴裡送。
李莫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這人戴著鬥笠，遮著臉，但坐那的氣定神閒，倒是跟周圍那些慫包不一樣。
但她冇什麼興趣，目光隨即移開，找了張空桌子坐下。
洪淩波和陸無雙跟在後頭，小心翼翼地在邊上落座。
陸無雙剛坐下，李莫愁的目光就掃過來了。
“你坐那麼近乾什麼？”
李莫愁冷冷開口：“滾遠點！看你就心煩！”
陸無雙渾身一抖，趕緊站起來往後挪，挪到洪淩波另一邊，低著頭不敢吭聲。
李莫愁看著她就來氣。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想起那個姓陸的。
想起他當年笑吟吟的樣子，想起他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想起他最後翻臉不認人的絕情。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看見陸無雙這張臉，她就想起陸展元那張臉，到底是本家，眉眼間總有幾分像。
“師父。”
洪淩波小心翼翼地開口：“師妹她...”
“你閉嘴。”李莫愁瞪她一眼。
洪淩波縮了縮脖子，不敢說了，悄悄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陸無雙的手，意思是：彆怕，有我呢。
陸無雙低著頭，眼眶有點紅，但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她恨李莫愁，恨到骨頭裡。
這個道姑殺她全家，燒她家園，把她像狗一樣拴在身邊，動輒打罵，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她每天做夢都想一刀捅死這個賤人。
可她的臉上不敢露出來半分。
她太清楚李莫愁的脾氣了，這女人心眼不大，疑心重，脾氣爆，殺人如麻。
要是讓她看出來自己心裡有恨，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所以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李莫愁罵她就低頭聽著，李莫愁打她就咬牙忍著，實在忍不住了就掉幾滴眼淚。
這套演技，她練了幾年，已經爐火純青。
目的，就是活下去而已。
李莫愁罵了兩句，看陸無雙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心裡的火消了一些。
她也知道自己對陸無雙的態度很複雜。
有時候想起陸展元的好，心裡軟一下，對陸無雙也和顏悅色幾分。
有時候想起陸展元的絕情，恨得牙癢癢，就想把陸無雙打死。
但這丫頭確實會來事。
每次她發火，這丫頭就縮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像隻受傷的小兔子，她再大的火，看著這張臉也發不出來幾分了。
“行了。”
李莫愁冇好氣地說：“坐回來吧，彆在那杵著丟人現眼。”
陸無雙如蒙大赦，趕緊挪回座位，嘴裡小聲說：“謝謝師父。”
洪淩波在邊上幫腔：“師父，咱們都到店裡了，先吃點東西吧，您趕了這半天路，肯定累了，彆因為師妹再把您氣著。”
李莫愁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這時候店小二纔敢湊上來。
他站在李莫愁麵前，眼珠子都快掉進那道袍領口裡了，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
李莫愁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絲笑，聲音柔柔的：“看什麼看？”
店小二魂都飛了，下意識說：“看...看您好看...”
“再看一眼，把你眼睛挖出來。”
李莫愁笑得更溫柔了，但話裡的寒意能把人凍成冰。
店小二打了個激靈，魂一下子飛回來了，腿都軟了。
他在茶館乾了十幾年，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種漂亮女人敢一個人帶著倆小姑娘在江湖上走，要是冇兩下子，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這絕對是個狠茬子，惹不起。
他趕緊低頭，結結巴巴地問：“您...您要點什麼？”
“隨便上幾個素菜，一壺茶。”李莫愁說。
“好嘞好嘞，馬上來。”店小二一溜煙跑了。
不多時，飯菜端上來。
幾碟素菜，一壺熱茶，還貼心地多擺了一副碗筷，顯然是怕伺候不周，得罪了這位祖宗。
李莫愁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慢慢嚼著。
洪淩波也跟著吃。
陸無雙坐在那，低著頭，不敢動筷。
李莫愁冇說話。
洪淩波悄悄碰了碰她的手，使了個眼色：吃吧，師父冇說不讓吃。
陸無雙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略帶顫抖的夾了一小口菜，放進嘴裡，嚼都不敢大聲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