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閣後院,一間豪華的雅閣裡,燭火昏黃。
賈似道半躺在軟榻上,手裏端著一杯酒,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
他今夜調動了三千禁軍,在法場四周佈下天羅地網。
隻等明日午時三刻,那些不知死活的江湖人一頭紮進他的圈套,便可將他們一網打盡。
至於郭靖?
一個將死之人罷了,死在刑場上還是死在亂軍之中,都一樣。
他越想越得意,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來人,再添酒。”
門外沒有動靜。
賈似道眉頭一皺,正要發作,目光卻落在角落裏的那個年輕女子身上。
那女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臉上還帶著淚痕。
她本是今夜被叫來陪酒侍寢的,方纔不過倒酒時灑了半滴,便捱了兩記耳光。此刻見他目光掃來,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賈似道嗤笑一聲,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麵前。
“抖什麼?本相又不會吃了你。”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來。
那女子眼中滿是恐懼,卻不敢掙紮。
賈似道看著她那張因驚恐而愈發楚楚可憐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他喜歡看她們這樣。
喜歡看她們明明怕得要死,卻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樣子。
喜歡看她們在自己麵前,像待宰的羔羊一樣瑟瑟發抖。
“抬起頭來。”
那女子依言抬起頭,淚水卻止不住地滾落。
賈似道的笑意更深了。
他鬆開她的下巴,後退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脫。”
那女子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賈似道的眼神冷了下來。
“本相說,脫。”
那女子顫抖著抬起手,去解自己的衣襟。
一顆盤扣,兩顆盤扣……她的手指抖得厲害,怎麼也解不開。
賈似道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猛地伸手,一把扯開她的衣襟。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那女子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抬手護住自己。
賈似道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喜歡看她們反抗。
反抗纔有意思。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那女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賈似道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本相讓你脫,你就脫。讓你躺下,你就躺下。讓你叫,你就叫。”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髓發寒的陰冷。
“懂了嗎?”
那女子拚命點頭,淚如雨下。
賈似道鬆開手,任由她跌落在地。
他轉過身,走回榻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灼熱。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這些人,太沒意思了。
像一群螞蟻,輕輕一碾就死了。
他突然又想起明日的事,嘴角又浮起一絲笑意。
等那些不知死活的江湖人一頭紮進他的圈套,他倒要看看,他們臨死前的表情,會不會比這女子更有趣些。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趙廣全踉蹌著沖了進來。
他滿身酒氣,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賈似道一愣,隨即認出他來。
“趙廣全?你來做什……”
話音未落,趙廣全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地上那個衣衫淩亂、滿臉淚痕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蜷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衣襟被撕破,臉上還帶著鮮紅的指印。
趙廣全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不對。
那女子不是清漪。
可此刻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隻知道,有女子被欺淩,有人在這裏作惡。
他隻知道,那個人,此刻就在他眼前。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賈似道。
那雙眼睛裏,沒有半分理智,隻有瘋狂與恨意。
賈似道的心猛地一沉。
“趙廣全,你瘋了?快放開本相!”
趙廣全沒有放。
“清漪呢?”他一把揪住賈似道的衣襟,把他按在牆上,“你把清漪弄哪兒去了?”
賈似道被噴了一臉酒氣,又驚又怒:“什麼清漪?本相不認識!”
“不認識?”趙廣全的眼睛紅了,“我明明看到她進了這個房間。”
賈似道見他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反倒鎮定下來。
“趙廣全,你瞪著我做什麼?一個女人罷了。這鳳鳴閣裡,女人多的是。你想要,本相賞你十個八個。清漪?清漪算什麼東西?”
他伸出手,拍了拍趙廣全的臉,像在拍一條喪家之犬。
“聽本相一句勸,別為一個女人發瘋。這世上,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遍地都是。你那個什麼清漪,此刻說不定正躺在哪個男人的床上,早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住口!”
天下女人到處都是?
是。
天下女人到處都是。
可清漪隻有一個。
而他,連護住她的人都做不到。
不。
他能做到。
那個人,就在他眼前。
趙廣全猛地抬起頭。
他的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腰間。
那裏,藏著一把短刀。
賈似道正轉身往座位走去,嘴裏還在說著什麼。
趙廣全沒有聽清。
他隻看見那個背影,不可一世的肥碩背影。
下一瞬,他暴起發難。
“狗賊——!”
刀光一閃。
血,濺在雕花的屏風上。
賈似道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翕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刀柄。
那刀,貫穿了他的身體。
“你……”
喉頭咯咯幾聲,終於軟軟垂下頭去。
趙廣全鬆開手,後退兩步。
他看著牆上那具屍體,看著順著牆壁流下來的血,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清漪……清漪……”
他喃喃著,踉蹌著走出房門,消失在夜色中。
地上那名陪酒女子,早已嚇得渾身癱軟。
程英從走廊暗處轉出,快步走進房中,割斷繩索,扶起那女子。
“快走。”
那女子淚流滿麵,朝她深深一福,踉蹌著消失在夜色裡。
鳳鳴閣外的暗巷裏,楊過負手而立。
程英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成了。”
第二日,法場上。
刀光落下。
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地上,滿臉驚駭,雙目圓睜。
竟是奸臣賈似道的首級!
劊子手手中刀剛砍下一半,便被一道勁風擊中刀身。
“鐺——”
鬼頭刀脫手飛出,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直直落下,
“噗”的一聲,插進監斬官麵前的案幾上,刀身還在微微顫動。
劊子手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刑場上下,一片死寂。
監斬官張大著嘴,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眼睜睜看著賈似道的人頭滾到自己腳下,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誰……誰……”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從天而降,落在刑台之上。
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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