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抬頭看了看四周,那些士子們仍在埋頭疾書,一個個寫得工工整整。
先前那個被下了瀉藥的士子,此刻已經趴在案上,一動不動,顯然是放棄了。
楊過心中又是一嘆。
科場如戰場,果然不假。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鑼響,考試結束。
試卷被收走,士子們魚貫而出。
楊過隨著人流走出貢院,一眼便看見蘇婉清的那輛青帷馬車。
他快步走過去,掀開車簾。
蘇婉清正坐在裏麵,見他進來,連忙問道:“如何?”
楊過在她身旁坐下,苦笑道:“不怎麼樣。”
蘇婉清眉頭微蹙:“怎麼?”
楊過將考場裏的事簡要說了一遍,包括那些世家子弟互相吹捧、有人被下瀉藥等等。
蘇婉清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些世家子弟,表麵上道貌岸然,背地裏卻使這些下作手段。”
楊過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不過也虧得我其貌不揚、家世不顯,沒人把我放在眼裏,反倒躲過一劫。”
蘇婉清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想得開。”
楊過苦笑道:“想不開又能怎樣?”
蘇婉清又問:“策論寫的什麼?”
楊過將策論的內容簡要說了一遍。
蘇婉清聽完,眼睛微微一亮。
“這策論寫得不錯,說不定能入考官的眼。”
楊過苦笑道:“寫得再好有什麼用?我那手字,跟狗爬似的。考官看了,隻怕第一眼就扔出去了。”
蘇婉清想起他方纔說的“其貌不揚”,再看看他此刻貼著短髭的臉,忽然笑得前仰後合。
“你倒是……倒是……有自知之明……”
楊過無奈地看著她。
蘇婉清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拍了拍他的手。
“罷了罷了,考都考完了,想再多也無益。先回去等訊息罷。”
馬車緩緩啟動,向著蘇府行去。
馬車轔轔地行了一路,回到蘇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用過晚膳,楊過正坐在窗邊發獃,想著白日裏那篇策論,不知考官會如何評判。
蘇婉清洗漱完畢,自屏風後轉出,一頭青絲披散下來,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她走到楊過身邊,輕輕倚在他肩上,也不說話,隻拿指尖繞著他的衣帶玩。
楊過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心頭微微一盪,伸手攬住她的腰。
“娘子這是……”
蘇婉清抬起頭,眼波盈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燭光映在她臉上,平添三分嫵媚。
“夫君今日辛苦了。”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軟糯,“妾身想……慰勞慰勞你。”
楊過心頭一跳,哪裏還忍得住,伸手便要扯掉唇上貼的假鬍鬚。
這玩意兒黏了一整天,怪不舒服的,況且待會兒要親熱,留著這東西豈不大煞風景?
“別動。”
蘇婉清忽然按住他的手。
楊過一怔:“怎麼?”
蘇婉清抿唇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
“別扯掉。”
“啊?”楊過不明所以,“這玩意兒黏著怪難受的,待會兒……”
蘇婉清湊近了些,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聲音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就要這個效果。”
楊過愣住了。
蘇婉清已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唇上的短髭,眼中帶著幾分新奇,幾分玩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
“平日裏你那張臉,俊是俊,可俊得太……太乾淨了。”她低聲說著,指尖在他唇邊流連,“今日貼了這個,倒像換了個人似的,有幾分……幾分粗獷的男子氣概。”
楊過哭笑不得:“娘子,你這是……”
蘇婉清不答話,隻抬起眼,直直地看著他。那雙眸子在燭光下盈盈如水,卻燒著兩簇小小的火苗。
“別扯。”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柔得像在撒嬌,“我今晚,今晚要你……就這樣。”
說著,她微微仰起臉,緩緩湊近。
楊過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那短髭蹭在她唇上,微微有些刺癢,蘇婉清輕輕“唔”了一聲,卻沒有躲開,反而摟得更緊了些。
燭火搖曳,在窗紙上投下兩道纏綿的影子。
良久,蘇婉清微微退開,臉頰緋紅,眼波迷離。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看了看楊過唇上的短髭,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點紮。”她說著,眼中卻滿是笑意,“不過……還挺有意思的。”
楊過無奈地看著她:“你這是什麼古怪癖好?”
蘇婉清也不惱,隻把頭埋進他懷裏,悶悶地笑。
“你不懂。”她的聲音從懷裏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饜足,“夫妻之間,偶爾換換花樣,也是情趣嘛。”
楊過低頭看著她,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柔軟。
罷了罷了,她想怎樣就怎樣罷。
反正這假鬍鬚,貼著貼著也就習慣了。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伸到她領口,指尖挑開第一顆盤扣。
蘇婉清靠在楊過懷裏,看著鏡中自己的衣衫一件件剝落,看著那個貼著短髭的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心跳如鼓。
衣衫褪盡,燭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纏在一起。
楊過伸手攬緊了她,燭火輕輕一跳,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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