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微微一怔，隨即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華箏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緊緊扣住他的後腦，不給他任何退縮的餘地。
楊過回應著她的吻，手臂越收越緊。
兩人踉蹌著向後退，直到華箏的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她輕喘一聲，卻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扯開了他的衣襟。
“過兒……今晚……你隻屬於我。”
楊過低頭看著她。
燭火映照下，她的臉龐泛起淡淡的紅暈，眼中卻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那火焰裡，有思念，有不捨，還有一股醋意。
楊過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華箏輕呼一聲，隨即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楊過抱著她，走向那張鋪著錦褥的床榻。
燭火搖曳，映得帳中光影迷離。
華箏仰麵躺在錦褥上，髮髻早已散開，青絲如瀑般鋪了滿枕。
楊過俯身下來，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梢、眼角，最後停在她的唇邊。
衣衫不知何時褪去，肌膚相貼的溫度比燭火更燙。
楊過的吻落在她的頸側、鎖骨，一路向下，虔誠得像在朝聖。
華箏微微仰頭，喉間溢位輕淺的呼吸，手指收緊，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楊過抬起頭，望著身下的人。
燭光透過帳幔，在她身上籠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那雙眼睛裏盛著水光，盛著他，盛著此刻全部的柔情。
帳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色。
不知過了多久，喘息聲漸漸平息。
華箏蜷縮在楊過懷裏，臉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華箏靠回他懷裏，閉上眼睛。
“過兒。”她輕聲喚他。
“嗯？”
“明天，我蒙古使團會以向太後辭行為由，請求入宮。你到時混在隊伍裡。”
華箏說道，“使團人多，沒人會留意多一個少一個。”
楊過點頭：“我找個機會溜出去，去那位公主的府邸查探。”
“嗯。”華箏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楊過握緊她的手：“姑姑，謝謝你。”
華箏瞪他一眼：“又說謝謝。”
楊過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華箏靠回他懷裏，閉上眼睛。
次日。
清晨的陽光灑在會同館的院落裡，蒙古武士們正在忙碌地收拾行裝。
華箏一身盛裝，站在院中，麵前是幾名前來傳旨的太監。
“太後娘娘口諭，宣蒙古使團入宮辭行。”為首的太監尖著嗓子道，“華箏公主，請隨咱家來吧。”
華箏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有勞公公。”
她轉身，朝身後的隊伍揮了揮手。
使團隊伍緩緩啟動，出了會同館，向皇城方向行去。
隊伍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蒙古武士低著頭，跟在隊伍最後。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皮甲，臉上塗著風霜之色，乍一看與周圍的蒙古武士並無不同。
隻有那雙眼睛，在垂下的帽簷下，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皇城，東華門。
守衛比往常更加森嚴。
賈似道親自站在門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入宮的隊伍。
使團隊伍緩緩停下。
華箏從車駕上下來，走到賈似道麵前，微微頷首：“賈相爺。”
賈似道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華箏公主，本相奉旨在此迎接。太後娘娘已在慈元殿等候。”
華箏點點頭：“有勞相爺引路。”
賈似道目光越過她，掃向她身後的隊伍。
“公主此行，帶了不少人啊。”他淡淡道。
華箏神色不變：“使團即將離京，有些物品需親自呈送太後，以表我蒙古汗廷心意。怎麼，賈相爺有何指教？”
賈似道乾笑兩聲，捋了捋頷下短須：“不敢，不敢。隻是宮禁森嚴，例行查驗罷了，還望公主莫要見怪。”
話音未落，他一揮手，幾名守衛當即上前，開始逐一檢查隊伍中隨行的箱籠。
箱蓋掀開，儘是些皮毛、香料、金器之類，珠光寶氣，確是進獻太後的禮物，並無任何異狀。
隊伍最末，一個身形高大的蒙古武士始終垂首而立，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
他隨著隊伍緩緩前行，腳步沉穩，不露半分破綻。
賈似道的目光從箱子上收回，又在那武士身上略一停留，終究沒看出什麼端倪。
“放行。”他揚了揚手。
華箏淡淡瞥他一眼，也不多言，徑直邁步向前。使團隊伍緊隨其後，緩緩進入皇城，穿過重重宮門，向著慈元殿方向迤邐而去。
行至一處岔路，那蒙古武士忽然落後幾步，趁人不備，身形一閃，沒入旁邊的巷道中。
正是楊過。
他貼著牆根疾行，避開巡邏的守衛，藉著對宮中地形的記憶，向那位公主暫居的清寧閣摸去。
轉過幾道彎，穿過一片小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精緻的宮苑靜靜矗立在眼前，朱牆碧瓦，飛簷鬥拱，院中隱約可見幾株梅花，開得正盛。
楊過伏在一處假山後，屏息凝神，仔細觀察。
院門口站著四名守衛，腰懸長刀，目光警惕。
院內隱約傳來女子的說笑聲，聽不真切。
楊過皺了皺眉。
硬闖肯定不行。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院牆一角。
院牆不高，牆頭種著幾株紫藤，枝葉繁茂。
他身形一縱，悄無聲息地掠至牆下，提氣縱身，輕飄飄地攀上紫藤，隱入枝葉之間。
他撥開葉片，向內望去。
院子裏種著幾株桂花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隻石凳。
一個年輕女子坐在石凳上，背對著他。
她穿著淡青色的宮裝，髮髻高高綰起，插著幾支碧玉簪子。
陽光透過桂樹的枝葉，在她肩頭灑落斑駁的光影。
楊過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背影……
太熟悉了。
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個身影。
忽然，那女子動了動。
她微微側過頭，伸手拂了拂肩上的落葉。
那張側臉，清清楚楚映入楊過眼中。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肌膚勝雪，唇若點朱。
那是郭芙。
楊過的手指猛地收緊，攥住了身下的紫藤枝幹。
他終於找到了。
芙兒。
就在這深宮之中。
就在這重重宮牆之內。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宮裝，坐在桂花樹下，像一個真正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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