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落下,滿堂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紋銀一萬兩——週三公子出價一萬五千兩!”
“李員外兩萬兩!”
“王禦史府二管家出兩萬三千兩!”
競價聲此起彼伏,如浪潮般一浪高過一浪。
週三公子搖著摺扇,笑吟吟地朝李員外拱了拱手:“李員外,您老都這把年紀了,還跟晚輩爭什麼?清漪姑娘這樣的妙人兒,跟了您回去,豈不是暴殄天物?”
李員外捋著鬍鬚,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週三公子這話說得,老夫雖年長幾歲,卻也知道疼人。倒是公子您,年紀輕輕,家裏那位主母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母老虎,聽說連您多看丫鬟一眼都要罰跪搓衣板?清漪姑娘若是進了你周家的門,怕是要被那母老虎生吞活剝了罷?”
滿堂鬨笑。
週三公子臉色一僵,摺扇“啪”地合上,冷笑道:“李員外倒是關心我周家家務。不過您老也別得意,聽說您前年抬進門的那個如夫人,如今還在正房院子裏跪著端茶遞水呢。清漪姑娘若跟了您,怕是要步那如夫人的後塵罷?”
李員外臉色一沉,正要反唇相譏,一旁的王禦史府二管家慢悠悠地開了口:
“二位何必爭來爭去?依我看,清漪姑娘這樣的品貌,尋常人家是消受不起的。便是進了門,那正室夫人容不容得下,還是兩說。不如跟了我們老爺,禦史府清貴,夫人又常年禮佛,最是好相處不過。”
週三公子嗤笑一聲:“二管家,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厚道了。王禦史府清貴?誰不知道王禦史懼內,連納個妾都要偷偷摸摸,最後還被夫人打上門去,鬧得滿城風雨?”
二管家臉色漲紅,正要發作——
“三萬兩。”
一道低沉的聲音,壓過了滿堂喧囂。
趙廣全緩緩舉起手中的號牌。
滿堂一靜。
週三公子的摺扇僵在半空,李員外的茶盞停在唇邊,二管家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趙廣全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目光如刀,緩緩掃過眾人。
“本官今日,勢在必得。”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諸位若是有意,儘管出價。隻是——”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出價之前,不妨想想,日後會不會後悔。”
滿堂鴉雀無聲。
這是**裸的威脅。
週三公子搖了搖頭,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苦笑道:“趙大人這份心意,晚輩佩服。晚輩退出。”
李員外和二管家對視一眼,也紛紛搖頭。
三萬兩,他們不是拿不出來,可為一個女子與皇城司副指揮使正麵相爭,不值當。
更何況,趙廣全那臉色,分明是拚了命的架勢。
雅廂裡也安靜下來,珠簾後那幾道原本躍躍欲試的身影,此刻竟無一人出聲。
雲娘立在紫檀高座旁,麵色如常,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趙大人出價三萬兩。”她揚聲道,“可還有貴客加價?”
滿堂死寂。
趙廣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三萬兩,是他的全部家當,甚至為了湊足這個數,他已暗中抵押了老家的田產。
可他也知道,這個價未必能壓住所有人。
那些雅廂裡坐著的,哪一個不是家財萬貫?
但他賭的就是這些人不敢得罪他。
皇城司副指揮使,不是誰都敢招惹的。
果然,滿堂無人應聲。
趙廣全緩緩站起身,轉向雲娘:“雲大娘,既然無人加價,那便——”
“四萬兩。”
一道清冽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
滿座皆驚。
趙廣全猛地轉身。
珠簾旁的角落裏,那道青衫身影緩緩舉起手中的號牌。
正是楊過。
滿堂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週三公子瞪大眼睛,李員外的茶盞差點脫手,二管家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趙廣全麵色瞬間陰沉如鐵。
“又是你。”
楊過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正是在下。”
趙廣全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咬牙舉起號牌:“四萬五千兩。”
那聲音裡已帶著幾分沙啞,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楊過眼皮都沒抬:“五萬兩。”
滿堂倒吸一口涼氣。
五萬兩!
這是京中一等一的大宅院,外加千畝良田,外加三間鋪麵的價!
趙廣全臉色鐵青,攥著號牌的手青筋暴起。
“五萬五千兩。”
楊過依舊神色不變:“六萬兩。”
滿堂死寂。
週三公子瞪大眼睛,摺扇差點掉在地上。
李員外張著嘴,茶盞裡的茶灑了滿襟都不自知。
二管家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想看清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雅廂珠簾後,幾道身影也不由往前傾了傾。
趙廣全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楊過麵前,逼視著他:“你是來砸場子的?”
楊過抬眸,目光平靜如水:“趙大人此言差矣。競拍競拍,價高者得。這是雲娘立下的規矩,在下不過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趙廣全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閣下空著兩隻手走進這聽雨軒,一沒見你帶銀票,二沒見你帶隨從。六萬兩?你拿得出來嗎?”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這人兩手空空,連個裝銀票的匣子都沒有,哪來的六萬兩?
趙廣全環顧四周,提高聲音:“本官看,你根本就是故意抬價,來攪局的!”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對啊,這人看著不像有錢的樣子。”
“莫不是哪個窮酸書生來搗亂的?”
“雲娘,這可要管管!”
週三公子搖著摺扇,若有所思地看著楊過。
李員外捋著鬍鬚,眼中滿是狐疑。
二管家更是直接嗤笑出聲:“趙大人說得有理。六萬兩銀子,堆起來比人還高。這位公子,您拿得出來麼?”
楊過依舊神色淡然,隻輕輕吐出兩個字:“自然。”
趙廣全逼進一步,目光如刀:“那你拿出來看看!現在就拿出來!”
“對!拿出來看看!”
“拿不出來就是搗亂的!”
“雲娘,可不能讓人壞了規矩!”
滿堂起鬨聲四起。
無數道質疑的目光落在楊過身上。
楊過卻依舊神色淡然,彷彿那些目光與言語與他無關。
他抬眼看向趙廣全,唇角微微揚起:
“趙大人放心。在下既然敢舉牌,就出得起這個價。”
趙廣全冷笑:“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你拿什麼證明?”
雲娘眉頭微蹙,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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