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見楊過從箱中步出,先是一愣,隨即拊掌而笑:“哀家方纔還納悶,怎麼這半晌不見曹吉祥的人影,原來竟是配合演這戲法呢!好,好,有心思!”
太後的話音剛落,殿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驚嘆與讚歎。
“曹總管這戲法變得妙啊!”
“當真神乎其技!”
一旁的趙貴妃更是眸光流轉,眼波裏帶著幾分嗔怪:“曹吉祥,你可真是給了太後好大一個驚喜。這法子,新奇得很。”
賈似道坐在下首,麵色依舊有些陰沉,聞言冷哼一聲,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近處幾人聽見:“不過是些西域藝人慣用的障眼法,箱子底下早有暗道機關罷了。曹公公配合演這一出,博君一笑罷了,談不上什麼厲害。”
殿內氣氛微微一滯。
不少大臣都聽出了賈似道話中的機鋒,卻不敢多言,隻是暗暗交換眼色。
楊過耳力何等敏銳,將這話一字不漏聽在耳中。他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太後娘娘謬讚。奴才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借了阿卜杜勒大師的寶器,博太後與諸位貴人一笑,不敢稱能。”
他話鋒一轉,:“不過,奴才早年隨宮中老供奉學過幾手戲法小技,名曰‘妙手空空’,雖不及西域幻術神異,卻也頗有趣味。今日太後壽誕,普天同慶,奴才鬥膽,想借貴妃娘娘身上一物,獻醜一番,再為太後添個樂子,不知娘娘可肯賞臉?”
趙貴妃本就心繫“曹吉祥”,此刻見他向自己“借物”,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得意,哪有不允之理?她
眼波盈盈,故意嬌聲問道:“哦?吉祥想借本宮何物?”
楊過目光落在趙貴妃擱在案幾的纖纖玉手上,那右手拇指戴著一枚羊脂白玉扳指,玉質溫潤如凝脂,雕著精細的纏枝蓮紋,在宮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奴才鬥膽,想借娘娘手上這枚玉扳指一用。”
趙貴妃嫣然一笑,爽快地褪下扳指,示意身旁宮女遞過去。
那宮女小心翼翼捧著扳指,送到楊過麵前。
楊過雙手接過,先是對著禦座和趙貴妃方向恭敬展示一番,讓眾人都看清這枚精緻的玉扳指。
然後,他將其置於左手掌心,右手掌心向下,緩緩覆蓋上去。
他屏息凝神,目光專註,口中念念有詞,卻無人聽得清內容。
殿內眾人,包括皇帝、太後、貴妃,乃至賈似道,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聚焦在他那雙修長的手上。
隻見楊過雙手緩緩摩擦、轉動。
忽然,他雙手分開,向上猛地一揚——
左手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羊脂白玉扳指,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
“扳指呢?”
“方纔還在手裏!”
殿內響起一片低呼。
趙貴妃更是美目圓睜,滿是驚奇。
楊過麵帶微笑,攤開雙手,掌心手背皆示於人前,確實空無一物。
他緩步走到趙貴妃座前不遠處,躬身道:“娘娘請看。”
說著,他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併攏,看似隨意地在趙貴妃麵前虛空中一夾——
一枚溫潤的白玉扳指,赫然出現在他兩指之間!
正是趙貴妃方纔那一枚!
“呀!”趙貴妃輕呼一聲,又驚又喜,接過扳指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頓時笑靨如花,“吉祥,你這手法當真巧妙!本宮竟絲毫未覺!”
太後也撫掌笑道:“好一個‘妙手空空’,有趣,有趣!”
皇帝趙昀雖未多言,眼中也露出幾分興味。
賈似道臉色愈發難看,見太後開口誇讚,隻得勉強擠出笑容,心下卻恨極,忍不住又冷冷開口。
“雕蟲小技,娛人耳目罷了。曹公公既能借箱子出現,何不再借箱子消失?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什麼纔是真正的‘虛空遁形’!”
楊過心中卻是一樂:賈似道啊賈似道,我正愁沒機會金蟬脫殼,你竟把枕頭遞過來了。真實正中下懷。
他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看向西域藝人阿卜杜勒:“賈相爺有此雅興,奴才自當儘力。隻是這‘虛空遁形’之術,玄奧非常,需阿卜杜勒大師全力施為方可。不知大師……”
阿卜杜勒會意,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躬身:“能為尊貴的太後壽宴增添光彩,是在下的榮幸。”
“好!”楊過似乎下了決心,轉身對禦座方向深深一禮,“既然賈相爺有命,奴才便與阿卜杜勒大師再試一次‘遁形’之術,為太後壽宴助興。若有不成功之處,還望太後、陛下、諸位貴人莫要見笑。”
趙昀今日興緻頗高,揮手道:“準了!曹吉祥,你且試試,讓朕也開開眼界。”
楊過朝阿卜杜勒點了點頭。
鼓樂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急促神秘。
阿卜杜勒神情肅穆,繞著那隻彩繪木箱再次開始念念有詞,法杖揮舞,帶起陣陣無形氣流。兩名助手上前,鄭重地開啟箱門。
楊過整了整衣冠,對四方微一拱手,隨後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木箱之中。
箱門緩緩關閉。
所有人的心似乎都隨著那一聲輕響提了起來。
趙貴妃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木箱。
阿卜杜勒的咒語聲越來越高亢,法杖舞動如風,帶起黑袍獵獵作響。
殿中燭火再次劇烈搖曳,光影亂顫,營造出一種迷離幻境般的氣氛。
“遁!”
阿卜杜勒猛地將法杖指向木箱,暴喝一聲。
胡樂戛然而止。
一片寂靜。
阿卜杜勒保持著施法的姿勢,片刻後,緩緩收勢。
他對助手示意。
助手上前,用力拉開箱門。
箱內,空空蕩蕩。
隻有幾縷淡淡的煙霧飄散而出。
“曹吉祥”已徹底消失不見!
“成功了!”
“真的不見了!”
“神乎其技!”
殿內讚歎聲四起。太後笑著點頭,皇帝也露出訝色。
趙貴妃更是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眼中異彩連連。
太後奇道:“咦?真不見了?曹吉祥呢?”
賈似道也愣住了,他本意是想讓“曹吉祥”當眾出個醜,挫其銳氣,萬沒料到真的“消失”了!
這戲法未免太真了些!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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