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勁力凝聚,殺氣四溢。
楊過的雙眸赤紅,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指尖微顫,對準了李莫愁蒼白的咽喉。
就在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指力即將激射而出的剎那——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劇痛伴隨著濃鬱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開,如同驚雷劈開了混沌的神智。
一絲清明,如同絕壁裂縫中透出的微光,掙紮著穿透了層層幻障。
不……不能!
心底最深處,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吶喊。
眼前的人是李莫愁,是那個在萬丈深淵邊與他相擁、在絕境中跳下來救他、用最笨拙的方式說著“不許你先死”的女子。
不是幻象,不是心魔,是活生生的、他珍視的人。
還有歐陽鋒……那是傳他蛤蟆功,雖性情古怪卻對他傾囊相授、護他周全的義父。
殺意與理智在腦海中瘋狂拉鋸,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那甜膩的香氣無孔不入,再次試圖將他拖入深淵。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下一次沉淪,或許就真的無法回頭。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現。
既然無法完全抵禦這惑人心智的香氣,既然無法保證清醒,那就……讓自己徹底失去行動的能力!
趁著這來之不易、轉瞬即逝的清醒,楊過眼中閃過決絕。
他強提最後一口真氣,右手食指如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戳向自己胸前數處大穴!
“噗!”
指尖入肉,勁力透體。
膻中、氣海、神封、靈墟……
這幾處大穴皆是內力執行、肢體動作的關鍵樞紐。
他下手極重,用的是桃花島最高深的蘭花拂穴手,瞬間將自身真氣鎖死、氣血凝滯。
“呃啊——!”
一聲悶哼從他喉間擠出。
隨即,他全身一僵,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石地上,揚起一片微塵。
與歐陽鋒、李莫愁一樣,他也動彈不得了。
唯一不同的是,歐陽鋒和李莫愁是被他所製。
而他,是自己封住了自己。
三人呈三角之勢僵立在詭異的石廳中,如同三尊栩栩如生卻毫無生氣的石雕。
唯有胸腔微不可察的起伏,證明他們還活著。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激烈的打鬥聲、瘋狂的嘶吼聲、心魔的囈語聲……全部遠去。
隻剩下洞穴深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滴答,滴答,敲打著死寂。
楊過仰麵躺著,視線隻能觸及上方嶙峋的洞頂和幽冷的夜明珠光。
身體完全失去了控製,連轉動眼球都變得異常艱難。
但那股甜膩的香氣並未散去,它依舊繚繞在鼻尖,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神智的防線似乎也變得脆弱。
那被強行壓下的幻象,再次如同潮水般漫卷而來,而且因為身體的無力反抗,顯得更加真實,更加……肆無忌憚。
不再是殺戮,不再是怨恨。
場景變幻。
是桃花島。
灼灼其華的桃花林,落英繽紛,香氣襲人。
陽光透過花枝,灑下斑駁的光影。
湖心亭中,一襲鵝黃衣衫的身影背對著他,身姿窈窕,烏髮如瀑。
是黃蓉。
她似乎正在賞花,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過頭來。
那張清麗絕俗、聰慧靈動的臉上,沒有平日的威嚴與疏離,也沒有幻境中冰冷的指責。
她眼波流轉,唇角微揚,帶著一抹他柔媚的笑意。
“過兒,你來了。”她的聲音輕柔似水,彷彿帶著鉤子,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楊過怔在原地,理智告訴他這是幻象,是心魔的另一種形態。
但眼前的“黃蓉”如此真實,那笑容如此……
惑人。
“師娘……”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
“這裏沒有師娘,”“黃蓉”輕輕搖頭,蓮步輕移,走到他麵前,仰起臉看他,眼中水光瀲灧,“隻有蓉兒。”
她伸出手,纖白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微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我知道的,過兒。”“黃蓉”低語,氣息如蘭,“你心裏一直有我,對不對?從你少年時在桃花島,第一次見到我,就……”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近。
楊過的心跳如擂鼓,理智的堤壩在溫柔的眼波和誘人的低語中寸寸崩塌。
他想後退,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
他想搖頭,脖頸卻僵硬無比。
幻境中的“黃蓉”彷彿看穿了他的掙紮,笑意更深,帶著一絲狡黠和嫵媚。
她忽然踮起腳尖,溫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他的嘴角。
如同一點火星落入乾柴。
轟——!
所有的剋製、倫理、愧疚、掙紮,在這一吻之下,被焚燒得片甲不留。
桃花林在旋轉,陽光變得迷離。
“黃蓉”的鵝黃衣衫不知何時滑落肩頭,肌膚如玉,在桃花映襯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牽引著他的手,將他拉入花林深處……
落英如雨,覆在兩道模糊身影上。
彷彿潮水反覆漫過沙灘,每一次相遇都更深、更重,直至意識模糊,隻剩氣息與體溫融在紛揚的花瓣裡。
心魔以最渴望、最禁忌、最無法抗拒的形式,將他徹底吞噬。
他沉淪其中,忘卻了時間,忘卻了身在何處,忘卻了所有現實的責任與牽絆。
隻有眼前這具身軀,隻有這極致的歡愉與罪惡交織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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