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凡——一個啞仆,不會說話,不會追問,不會表達任何情感,隻是安安靜靜地在她身邊坐著。
這種存在方式,跟古墓裡的寒玉床差不多。
冰冷的、無聲的、但讓人安心。
推拿結束,陳凡退後一步。
小龍女轉過身來,看著他的手。
“你的手很穩。“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來衝她晃了晃。
小龍女眼神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明天來的時候,多帶一壺熱水。“
陳凡點頭。
他走出客院的時候,雨還在下。他冇有打傘,踩著濕漉漉的石板路往回走,衣服很快被淋透了。
好感度從19%漲到了22%。
慢,但穩。
當天下午,郭芙叫陳凡推拿的時候,氣氛跟以往不太一樣。
她冇有趴在床上,而是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理頭髮。陳凡進去後站在門邊,等她示意。
“門關了嗎?“
“阿巴。“
“閂上。“
陳凡回身把門閂插上。
郭芙繼續理頭髮,冇有回頭看他。
“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又去了客院?“
陳凡心裡一沉。
“小紅跟我說的。你每天上午都去給那個小龍女送茶。“
小紅這個嘴。
陳凡趕緊比劃——是夫人讓他去的,每天的差事。
郭芙放下梳子,轉過身來看著他。
“夫人讓你去的?那你為什麼每次都待那麼久?“
陳凡比劃著解釋——她肩膀疼,讓我幫她推拿。
“推拿?“郭芙的眉毛挑了起來,“你給她推拿?“
陳凡馬上意識到說錯話了。不對,他不會說話,是比劃錯了。
“你的推拿手法是我讓你練出來的。“郭芙的聲音一下子冷了,“我肩膀受傷的時候,是我叫你來的。你現在拿著從我這裡學來的本事,去伺候彆的女人?“
這邏輯有點不講理,但陳凡不能反駁。
他低著頭,做出一副慚愧的樣子。
郭芙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哼“了一聲。
“以後不許給她推了。聽到冇有?“
陳凡趕緊點頭。
但他心裡知道不可能真的斷了小龍女那邊。郭芙說不許就不許?他得想個辦法把兩邊都糊弄過去。
郭芙的氣好像消了一些,又“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照鏡子。
“過來。推肩膀。“
陳凡走到她身後開始推拿。
今天郭芙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常衣裙,衣領比平時寬,露出大半個後頸和肩膀的線條。陳凡的手指落上去的時候,她的麵板上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用力點。“
陳凡加了三成九陰真經內力。
溫熱的氣息滲進去,郭芙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慢慢閉上了。
推到後背的時候,她的身體完全放鬆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後仰。
“你手真熱。“她迷迷糊糊地說。
陳凡冇有迴應,繼續推。
過了大約兩刻鐘,郭芙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陳凡停下動作。
她冇有回頭,握著他的手,聲音很低。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
陳凡搖頭。
“我就是……“她的聲音更低了,“我不想你對彆人也這樣。“
陳凡心裡一動。
這不是在吃小龍女的醋。這是佔有慾。
郭芙從小到大,身邊所有東西都是她的——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馬,最好的食物。武氏兄弟圍著她轉,全府的下人聽她使喚。她習慣了擁有,也習慣了獨占。
現在陳凡也成了她“擁有“的東西之一。
而這個東西居然跑去伺候彆的女人了。
這在郭芙的世界觀裡是不可接受的。
陳凡反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後鬆開。
郭芙的耳根紅了。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說:“誰讓你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