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心裡記下了一筆——小紅知道的太多了。這丫頭雖然嘴不緊,但暫時還不構成威脅,因為她覺得大小姐跟一個啞仆之間頂多是“推拿推多了有點曖昧“,不會往更深處想。
但遲早要處理。
當晚陳凡回到柴房修煉,內力在經脈中運轉了三個大周天。他現在的實力已經穩穩站在一流高手水平,再修煉十天半個月就能摸到一流巔峰的門檻。有降龍十八掌三式打底,加上九陰真經的內力,真打起來,除了五絕和楊過這種級彆的,一般人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但他不能暴露。
至少現在不能。
一旦暴露武功,所有人都會追問他的來曆,黃蓉第一個不會放過他。一個啞仆突然變成一流高手,怎麼解釋?解釋不了。
所以他隻能繼續裝。裝啞巴,裝弱雞,裝什麼都不懂。
把所有的底牌藏在最深的地方,等待用得上的那一天。
陳凡閉上眼之前,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黃蓉好感度60%,冷卻中。
郭芙好感度72%,可持續推進。
小龍女好感度19%,緩慢上升中。
三條線,三個方向。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的風越來越冷,像是要下雨了。
第二天果然下了雨。
不是那種嘩啦啦的大雨,是那種細細密密的秋雨,不緊不慢地下著,把整個郭府籠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裡。
這種天氣最難熬。
城牆上的兵丁在雨裡巡邏,楊過昨晚派人送了口信回來,說蒙古人在樊城方向有異動,他要再多盯幾天。
小龍女收到信後冇有什麼表情變化,隻說了句“知道了“。
但陳凡去送茶的時候,發現她冇有在看書,而是站在窗前看雨。
她的右手又搭在了肩膀上。
陰天舊傷犯了。
陳凡放下茶盤,走到她身後。
這次他冇有等她開口。他直接抬手,手指隔著衣料按在了她右肩最僵硬的那個位置。
小龍女的身體顫了一下。
但她冇有躲開。
陳凡慢慢地推拿,力度比前幾天稍大一些,但仍然冇有用內力。他的手指順著她肩膀的肌肉紋理一寸一寸地推過去,找到每一個僵結的點,然後用拇指慢慢揉開。
小龍女一直冇有說話。
雨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而均勻的聲音。
推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小龍女輕聲開口:“你為什麼不怕我?“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陳凡停了一下手,然後歪著頭,做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為什麼要怕你?
小龍女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陳凡搖頭。
“古墓派。聽過冇有?“
陳凡還是搖頭。
小龍女轉回去繼續看雨。
“江湖上的人提起古墓派,都說我們住在墳墓裡,跟死人做伴,陰森森的。“
她的口氣很平淡,像在說彆人的事。
“楊過第一次進古墓的時候,怕得要死,躲在棺材後麵不敢出來。“
她說到這裡,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平時柔和了一點。
“後來他不怕了。他什麼都不怕。“
陳凡繼續推拿,冇有打斷她。
“但是彆人還是怕。“小龍女說,“郭芙怕我,武氏兄弟怕我,丫鬟們也怕我。黃蓉不怕我,但她防著我。“
她停了一下。
“你不怕,也不防。你就是……在那裡。“
陳凡心裡清楚,這種“在那裡“的感覺,對小龍女來說比什麼都珍貴。
她在古墓裡長大,身邊除了師父就是蜜蜂。後來楊過來了,但楊過的情感太濃烈了,愛她愛得熱烈,心疼她心疼得急切,有時候反而讓她覺得喘不過氣。